爱非爱,错非错
六月的江南并不是特别的热,我的办公室唯一的窗子外面是一堵墙,门外是会议室,所以在办公室呆久了,总就感觉特别闷,特别的压抑,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每天做工作等待下班的时间,我总喜欢去会议室里向西的那个窗口或站或坐一会,每个晴天的傍晚嫣红的夕阳映红小小的会议室,也映红的我脸庞,我的皮肤。
小时候,有爷爷陪伴的日子里,每年的这个季节里每一天,我都与爷爷走在这样美丽的夕阳里,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所以我对夕阳有种特别的钟爱,它象爷爷的人生一样充满了沧桑,又是那样的安祥,却也是辉煌的,每每这个时候,总会生出许多感慨,总想,在终极一生之时,我也能如此灿烂,我会微笑地闭上双眼。
我出生在一个海滨小镇,我二十三岁以前的生活一如我家乡荒芜的滩涂一般,虽然没有精彩,但也灿烂着属于自己的一切。生活的波澜将我推至南下打工的潮流中,转眼已在这个城市驻足了十个年头,进过工厂,摆过地摊,做过厨娘……,随着工作的转换,角色也在转变,女儿变成媳妇,女孩变成母亲,这些转变似乎就在瞬间,又似乎很漫长,象一条永远也走不出的死胡同。
岁月的雕刻于我,不在容颜而是心上,三十多岁的人,在别人眼里还如十年前的青春,阳光,不知愁苦,转身的瞬间,笑容却会凝住,唯有这时,在这夏日的夕阳里,嘴角才会有美丽上翘的弧线,思绪随着斜阳走进时光隧道,回到天真的童年,快乐的少年,缠绵的爱恋……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桌上摩托罗拉手机振动伴随着儿子稚嫩的童音响起,那是情人节我的老公江波送的礼物。
“阿雅,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儿子今天考了双百分,我多做两个菜为儿子庆功,你早点回来,别让孩子失望!”
“我这还有一堆事要做,你和儿子先吃吧,别等我,以后我给儿子补上。”说完就自顾自地挂了电话,我是一家小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难得回家早点,天不会蹋下来的,可我总不想回家,虽然家里有可爱的儿子,遥远的,远的有时候自己都怀疑那件事是否真实地发生过,可它一直,一直地在我心里,让我对江波有种无法言说的抵触和恨。
我和江波结婚十年,我和他的婚姻完全是一种无奈的选择,我常常想如果人生可以重新来过,我肯定不会来这个城市,更不会在这里生活十年,我又习惯地无法自拔地陷入如果时间回头我的生活是如何美好的幻想。
下岗时,我一点也不郁闷,反而高兴得近乎疯狂,因为下岗的同时我也拿到了自学大专文凭,终于可以离开这片贫瘠的土地,离开母亲无休止的唠叨,可以过上我的青春我作主的自由生活。
我选择了这座城市,因为我相恋多年的男友晓东这座城市里,在他的帮助下,我很快在他的单位得到一份统计的工作,终于结束了鸿雁翩翩的日子,可以朝夕相处,爱情之花尽情开放,发誓永远永远在一起。
记得十年前的那个春节,我和晓东因为没有买到车票,都留在单位过节,大年夜我们在租住的小屋里热情地拥吻。
“丫头,我爱你!我爱你!”他的手胡乱地在我的身上摸索,他火热的唇齿灼烫着我的唇,象连体人般跌倒在床上,衣服散落一地。
“丫头,我我……”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清晰的感觉,提醒我即将发生的一切,我惊呼:“不,不……”也不知是哪来的力量一把将他推开。
“你不爱我?”他猩红着双眼,象一头发狂的野兽看着自己的猎物。
“爱,非常爱,只是这样太草率,我要把它留到最完美的一刻。”慌忙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穿上,我知道如此他很受伤,但朋友做人流手术时在我手臂上留下的深深掐痕在这一刻复活,格外的疼痛,我怕,骨子里的传统思想也让我无法认可爱不够性来凑的爱情方式,我也更加自信,我们的爱情足以抵挡性的诱惑的。
他的眼里全是受伤的影子,痛在我心里纠结,“不可以,不可以”我这样告诉自己。
从那以后,他没有再提过这样的要求,他说会尊重我,等到我愿意的那天,我们还一如从前地相爱,,但感觉有点不对劲,有时我会在他的衣服上看到口红印,他说同事们在办公室里打闹,可能不小心碰到的,我也没有往别处想,爱他就要相信他,情侣之间最忌猜疑。
我以这样的心态对待我们的爱情,原以为幸福之花即将开放,然,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打碎我所有关于爱情的梦想。
二
七月七日是中国的情人节,晚上大家都去约会,我是办公室里唯一的外地人,自告奋勇地留下来值班。
我们单位是24小时三班倒的工作时间,那天我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老板江波马着一张脸打开办公室的门说:“你来一下。”
老板中等身材,平时话不多,整天虎着脸,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单位里很多未婚的女同事都暗恋他,都把他的这种冷漠看成“酷男人”“个性男人”的表现,可我觉得象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一点感觉也没有,爱情就是这样,入眼的永远是你在乎的。
“乔小雅,这份报表是你做的吧,你看看,这做的叫什么?你来了快一年了,为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更加慌乱。
“啊?我……这……”我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回答,脑海里在极力回忆有关那份报表的所有的事。
我一进来,老板就指了指沙发示意我坐下,他自己拿着报表坐到我身边,他身上强烈的酒气直迫过来,他被酒精烧红的双眼充满着欲望,跟那晚晓东的眼神一样,我刚要起身逃离,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然后是墙一般的身体对我压下。
“放开我,救命啊,救……”极力反抗,呼救,他的脸压过来,我一口咬破他的唇,血渗进我的嘴里,他用身体将我挤在沙发里,动弹不得,一条腿顶开我的双腿,一只大手抓住我一双小手,固定在我的头上,另外一只手在我的衣服里动作……
“放开我,你会得到一个忠心为你工作的好员工,你是不缺女人的,何苦为难一个打工妹呢,放开我。”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当时我的眼神可以将他杀死千百次,这时再多的反抗也是徒劳。
“对不起,我必须得到你,第一次看到你就被你俘虏,我会负责的……”他在我耳边含糊地回答。
回到住处,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镜子里的自己,披散的长发,红肿的双眼,哀伤的表情,象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身体撕裂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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