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羌笛何须怨杨柳
一我是单(sh鄋)玉,大宛国赫赫有名的将军,开国元勋嘛。可是就在一年前,所有宛国人都以为我战死沙场了,皇帝还为我修建了英雄碑——掩人耳目罢了。全天下只有两个人知道我还活着,一个是宛国皇帝楼典典,另一个
一
我是单(sh鄋)玉,大宛国赫赫有名的将军,开国元勋嘛。
可是就在一年前,所有宛国人都以为我战死沙场了,皇帝还为我修建了英雄碑——掩人耳目罢了。全天下只有两个人知道我还活着,一个是宛国皇帝楼典典,另一个则是我现在的夫君、典国皇帝施庸错。我“死”后,两国安定至今。
典典是我的拜把子姐姐,我们关系想来很好。我们两人是参军时相识的,出生入死,最终好不容易才建立起大宛国。但好景不长,典国发动了侵略战争,那时还是太子的施庸错率兵亲征,技不如人的我抱着必死之心上了战场,败给了他,当场晕倒。我的兵都以为我死了,回京禀报,听说龙颜大怒,施庸错就派使者快马加鞭地送信给她,和解信。于是,我便安安稳稳地留在了典国——首先,我承认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所以可以成为施庸错的妃子,从太子妃到皇妃。施庸错还把我的名字改为南湘,很好听的名字,本就是孤儿的我倒也无所谓。他是希望我忘记过去吧。
自从施庸错登上皇位,开始日理万机,夜夜归来也只能见到他疲惫的面容。虽然心中有着小小的抱怨,但我真的不能再奢求什么了,成为如此倍受宠爱的皇妃已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惠了。因此,最近我把宫中的琴师召来,让他们教我弹琵琶,讨得庸错的欢心。
今晚,月圆了,我又在月下练琵琶,回首却看到了宫女们一副副的愁眉苦脸,但貌似在他们发现我的目光之后,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我弹得不好听?还是……
正在这个时候,庸错从一个暗角落走近我,黄红相间的袍子下映出一张灰白的脸,借着月光能看清的……南湘,我们不学琵琶了,明天我教你吹笛。
我轻吐舌头,说。有时间还是好好休息吧。纵然我知道他的笛音有多美。
他宠溺地笑了,接着一把揽我入怀,静静地望月。还是南湘对我好。南湘,南湘……南湘,你知道吗,今天你那拜把子姐姐派人来信了。然后,他从衣襟里掏出了那信,却没有给我看,而是说,她想你了。
二
我从未忘记我是单玉,尽管庸错日日夜夜地唤我南湘。典典想我了,我又何尝不是?她一人在宫中,一定很寂寞。
那么,我要不要回去陪她些日子呢?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庸错的时候,他沉默了。可次日,他已备好一切,平静地说:你去吧,我等你。我却有点儿沮丧了。尚未来得及问他原因,我便携着一个侍卫和一个宫女上路了。他说他等我的。
驾着久违的骏马,望着快消尽的雪,心想,此时的宛国京都定已春暖花开,而江南早也繁花似锦了吧。这样想着美滋滋的,殊不知长河落日映了一波晚霞在天。
马上,到了社里城。
夫人,您一定很高兴吧。因是在宫外,宫女只能这样称呼我。不过,她倒是很高兴的样子——满脸春光比花还艳。我却很奇怪,什么值得高兴呢?远离皇宫、置身市井?
见我不语,她的笑容慢慢僵住了,讶然地说,夫人不想回娘家看看吗?
娘家?就算回娘家也在宛国啊!
我的茫然换来了她的尴尬。走在前面牵马带路的侍卫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突然转了方向,进到一个幽深的巷子里。
箱子里有一个岔口,斜阳余晖刚好透进来。我注意到这个岔口不是因为余晖,而是那里走进一个布衣男子,一扭头就定睛于我们,准确地来说,是我。
我本想走近看清男子的模样,却不料那人不等我们走近就“脚底抹油”一个转弯冲向巷子最深处了,还边跑边喊:“老爷!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真的是莫名其妙!
侍卫回眸,一抹诡异的笑。
我们继续向前走,很快就到了底。面前是一扇朱红的大门,仰首,赫然刻着两个打字:南府。
三
南府,显然是南湘的家,南湘是南府的大小姐;而我,什么都不是。
我淡淡地看着出门迎接的男子,我与他去我是有几分相似。
南湘,你回来了。他笑着,眼角滑下一滴泪。然后,激动地拉起我,跑进府中。料峭的风一定伤了他的脸,因为寒了我的心。
一直、一直,他拉我跑进一间卧房,扑鼻而来满满的药味。
爹!南湘回来了!
屋里榻上的老人移开手中的书,望向我,蔓延的诧异。半晌,他启唇,你过来。
我缓缓地走过去,坐在了榻边,看他的脸色似乎很不悦,眉头紧锁。
又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是谁?你不是南湘……我自己的女儿我最清楚……她已经走了……
他说话时我低着头,再见他却已老泪纵横。
我不是南湘。最清楚的应该是我。施庸错爱的那个人是南湘,而不是我。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怎么会爱得那样深、那样真?我怎么会傻傻地相信他统一所谓的一见钟情?
年轻男子错愕地看着我,摇了摇头,说,怎么可能,她明明那么像……
咳……老人也摇头,我的女儿,我自己最清楚……
我缓缓起身,道,小女告辞了……
也许,他们正沉湎于他们的悲伤,没有应允。
迈出门槛,没有看到侍卫和宫女,他们定以为我正与南家人欢庆团聚。
我不需要更不想了解南湘这个人的故事,所以,现在,可以离开了。
我本就是该离开的。
我不属于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更不属于我。
那些表象里敷衍出的美好,不过是虚幻的真实,一触即碎。
不知不觉中,夜色已凉透。我牵着马出了社里城,独自一人行走在荒芜的大漠,已然麻木。
回首。那些踏下的痕迹,风一袭,隔日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会知道我经过这里,永远,永远……
四
可是,我依然活在这世上。天底下还有人认识我的,典典,姐姐。我要到宛国,到京都,进皇宫,陪她,让她不再寂寞。
这些念头是在我醒来以后浮现的。昨日应是太过疲惫晕倒了。启目时,我似乎躺在高床锦被之中,没有寒冷,没有疲惫。
姑娘,你醒了?
顿时,天昏地暗。
眼前这人,我并非不认识。
应是在我的碧玉之年,那个宁静的清晨。我与青梅竹马的他——海耀风,散步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那般惬意。一路沉默,我们却彼此笑靥如花。
这是一个江南的小城,阡陌短短,很快,我们便到了城边,轻望城门。
突然,城外传来了马蹄声,急促而清脆。没过一会儿,城门大开,骑着马的官兵们近乎是飞越过护城河的。进了城门后,带头的官兵跳下了马,从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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