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得一个静
以前最讨厌别人隐身,现在自己最喜欢隐身,原因呢,自然是为了静,为了讨得一个静,心灵的安静。静静地坐在家里,品着清清的龙井,任凭隐身的QQ孤独地挂在那儿,慢悠悠地欣赏着朋友的博客,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少
以前最讨厌别人隐身,现在自己最喜欢隐身,原因呢,自然是为了静,为了讨得一个静,心灵的安静。静静地坐在家里,品着清清的龙井,任凭隐身的QQ孤独地挂在那儿,慢悠悠地欣赏着朋友的博客,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了?
想不起来,也只是感觉,鼻子的感觉,口中品茶的感觉,这种感觉欲语不语的,颇似朱自清笔下的“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
细细的慢慢的音乐从音箱里轻舒地流出来,声音低低的,婉如从地底下传来的丝丝的天造地设之神虫的吟唱。
此时,窗外若有飞舞的雪花相伴,当更美也。
但是,今冬无雪。
这,已在大家的博客里边反复吟唱多少遍了。
吟唱归吟唱,但仍是无雪,就连逼走无雪冬日的春雨亦只是懒洋洋地若有若无地洒了星星点点,连地表都没有下湿,然后连招呼也不打一下地悄悄地失踪了。虽无雪,但能得如此清静,也难得。
难得?
是的,就是难得。
难得一种心情,难得一种意境。
脑子一直努力地工作,少了点什么,是诗吗.不会作诗,也不大会欣赏诗,但风雨玫瑰之诗作还是颇能引起共鸣“袅袅娜娜/低眉信手/未成曲调/自有风情倾泻而出”,此感觉何其似伊人听雨而眠“那杯暧暧的茶”。是的,是茶,那醇香清细之茶香,是在热气腾腾的矿泉水中上下飘舞,轻吟浅唱的茶。
脑子里一直在想,先想起的是正月初八那天中午在生态园吃饭时所饮之花茶。
当曾于十余年前师出一门、现今分布于公检法司各部门的十人集聚一桌时,凭着多年酒场的打拼,吾深知一会儿孟检的开场白结束后紧跟着的就是转着圈儿地捉对厮杀及十年陈酿汾酒的酣畅淋漓,于是特别留意在酒前饮些起着护肝暖胃功效的茶。
其实也是普通的花茶,只是喝的时间对了,功效往往让人意想不到。借着众人忙于握手、拥抱、调笑甚至颇有几分暧昧地说出“我想死你了”之语时,当仁不让地先于众人独品美茗,待到被发现时,一壶已落吾肚矣,仅只是几分钟的短短时间,吾之口、舌、齿、胃皆如沐茶浴,美爽无比。
接下来的冲锋,果不其然地一路高歌猛进,在全场弥漫的“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的酒令进行曲中,直招呼得酒后面红耳赤的孟检在即将离开生态园的时候坐在他车驾驶位子上就是起不了步。
惜之,“该出手时就出手”,老夫乃使出前几年修得之科班出身之驾驶真功夫,替孟检将车开到东方歌城,对其余二台车,吾亦如法炮制耳。
努力地想,其实,最终想起的是那天下午至晚间的东方歌城的包间里,服务员用极精致的茶具精心所泡的龙井茶,味道竟然美而极矣,当时惊为极品矣.借着微醉,问服务员,果真极品乎,可为明前茶乎?弯腰欠身极为恭敬的回答,却道非也非也,此处怎得那样珍品。
笑之,笑自己小瞧了龙井的明前茶,它怎会轻易屈尊来到这个虽号为三晋首富全国百强却在全球经济危机的打击下不能独善其身,其建立在资源经济基础之上的泡沫终于吹破的县级市里边呢。
周作人曾语:“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友共饮,得一日之闲,可抵十年的尘梦”,此为一种饮茶享受,也是一种境界。
但是,还有另外一种感受,另外一种境界。就在此时,就是家中,就是自己一人,独坐的一人。
思考着少了什么,思之再三,唯独少了那份在包间里的推杯换盏中的人情交流,那种KTV房里纷繁人声热闹中的清静。
闹中的静?即使你怀疑,这种感觉也是不由自主地产生。静中寻找静,寻找了多年,没有一种令人信服的真实的静的感觉,除非自欺欺人。
但闹中的静,却经历了多少次的感知,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左右着自己的思绪。这种静,是一种“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的隐藏的静,是一种“入乎其内,出乎其外”的无法言说的静,一种“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静,一种“雪压青松挺且直”的孤独之静美,一种“幽谷有佳人,遗世而独立”的自赏。
窗外,还是无雪。
阴的天,连前几日的偶尔前来光顾的、丝丝微微的小雨也无影无踪。
唯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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