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情事

那些情事

桑榆暮景小说2025-03-08 23:58:38
爱要有浓稠的缘分,透过那些泛黄色的爱情故事,我这样下结论。记不清她和他一起走过了多少年,只记得当初结婚的时候,她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亲人的视线。没有迎亲的队伍,也没有送亲的人,用他的话说,太破费。所以她就
爱要有浓稠的缘分,透过那些泛黄色的爱情故事,我这样下结论。
记不清她和他一起走过了多少年,只记得当初结婚的时候,她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亲人的视线。没有迎亲的队伍,也没有送亲的人,用他的话说,太破费。所以她就和串门一样,走进了他环堵萧然的家。
为了改变家境,婚后三年他只身前往遥远的城市,本来两个人在一起是调解孤独制造美好的,可惜生活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在无数个数星星的夜晚,她发呆,心情象北方的侯鸟,徒有一腔相思的渴望在温暖的巢穴上徘徊而不能踏实的栖居下来。
孩子八岁那年的春节,村子里传出了他在外边有了另一个女人,这是村里打工一族常有的感情动向,所以,这样的新闻对村里人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有她,仿佛一夜之间,碎了思想,也老了红颜。
他在那年春节神采奕奕的归来,他以为自己打工的地方远在天边,无人问津。因此他对她依然似有浓得化不开的情谊。而她知道,爱情是发自两个人心灵的碰撞,而不是一颗心向另一颗心的敲打,她的心,早就被他敲碎了。
那一晚,谁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只是从此以后,生活虽然清苦,但他再也没有出去打工。
岁月莺飞草长,往事悠悠,他们的故事,在妈妈平静的叙述里没了悬念,无非一个隐忍到哭,一个亡羊待补。他是爸爸年轻时最好的朋友,她是妈妈的童年玩伴。妈妈让我叫他们大娘和大爷,我便在叫大娘的时候充满同情,在叫着大爷的时候如梗在喉。
那段岁月,蒙上了历史的烟尘,似乎谁也不会为谁去掀起,当儿子在城里有了工作,他们也搬到了那里,阳光很好的午后,我第一次看到他们手牵手走在朦胧的街道上,那个遥远的从前似乎安错了主人公。内心里,我开始埋怨妈妈,竟然给我讲了个不怎么动人的虚幻故事,只是没有人在为我的想法做注解,大娘很少说话,大爷已不能说话,他得了脑血栓,四肢不利索,口齿不清晰,他们的执子之手,是否还有附加的理由,谁也不明了。
我上班的路上,有一个药店,许多时候,都会遇到大娘,频繁的出入于中药房,然后带着一包包中草药回家,细火煎煮。精心调制。这一份心情,是经历了多少年情感的堆积酝酿而成的呢?
那一年妈妈病了,从江南回到了老家,大娘听说后,硬是找到了我家,两位老人腿脚都不行了,思维也经常混淆,可没忘记拿凳子,走过一个楼梯就坐下来休息,她们知道上五楼的困难多有大,于是学《生命,生命》里的细节,把大困难变成一个一个的小困难,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他们自己登上了高高的五楼。大爷瘸着腿,白着头发,哈拉子一道弯弯曲曲的打嘴唇一直通到腮边。还不忘把一大箱牛奶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大娘一手扶着大爷的胳膊,一手拎着另一箱牛奶,在那呼呼的喘热气。
那两箱牛奶很沉的,他们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只是当我们打开牛奶箱的时候,不禁笑了,原来他们把一箱牛奶分到了两个箱子里,真是孩子般的聪明啊。
一年里,大爷大娘来看妈妈四次,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晰,除了那份执着的上楼姿式,似乎还有别样的思绪在里边。我常常在大爷大娘上楼的那一瞬间,想,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曾经,他们是多么值得羡慕的一对呀。
腊月二十八这一天,我拎着两只小鸡两箱牛奶看望大爷大娘,大爷正强迫老伴在楼下放烟花,大娘点火的姿势象一只缓慢的蜗牛,阳光朗朗,烟花的美丽却只在夜空,大爷大娘的幼稚举动吸引了很多小区人前来参观,就这样,在一片惋惜和窃窃中,大爷大娘愣是把年提前过了。
腊月二十九这一天,大爷被车撞了,是抓车的司机太想抓住前边那辆无照驾驶的车了,“执法者”正和金钱谈着恋爱,年关即是钱关。这个脚步与灰尘衍生的城市,并没有因为大爷的离去而改变什么,反而因为一个副市长的被杀而轰动了大半个中国。
大爷走时只来得及和大娘说了一句话,只三个字,歪歪斜斜的,谁也听不清,也许只有大娘真切的明白了大爷的口型,内心里,我多么希望那三个字是“我爱你”而不是什么“对不起”。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永无止息。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句子。除夕夜,送给那些对爱执着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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