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单数
“两颗心注定要变成单数,不是太拥挤,就是太孤单。”这是我在很久以前看到霍艳的短篇小说里的一句话,如今很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像个不能被遮掩的伤口,愈演愈烈。周央“我想你,我就是因为寂寞才想你,那么你
“两颗心注定要变成单数,不是太拥挤,就是太孤单。”这是我在很久以前看到霍艳的短篇小说里的一句话,如今很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像个不能被遮掩的伤口,愈演愈烈。周央
“我想你,我就是因为寂寞才想你,那么你呢,难道不是!”吉吉在电话里怀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口吻说,满嘴的酒气,“周央,你立马给老娘过来,三分钟,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咱俩就玩完。”说着,夸张的啪的按掉电话。
果不其然,周央在三分钟的时间内乖乖出现在吉吉面前,他一把拦腰抱住吉吉扛在肩上,在众人的喧闹叫嚷声中走出酒吧,任凭吉吉在挣扎着捶打他的肩膀,撕扯他的头发也不动声色,直到走到他们的出租屋里,把吉吉放在她的床上,然后,默不作声的出去买解酒药。
这样的闹剧不是一两次上演了,吉吉总是用分手来威胁,她是不想跟他再过下去了,这个木头人,除了英俊,一无是处。她想要刺激的生活,她想要不平凡的人生,艳遇,钞票,奢侈品,高调,她需要虚荣去填补那份躁动不安的小灵魂,而周央给不了,只是寂寞才需要他,罢了。
周央回来的时候,吉吉已经蒙着头呼呼大睡了,他把被子往下拉,盖住她伸出来的脚趾,露出她哭花的脸,妆容尽毁。
他一脸疲惫然后打开电脑给吉吉的姐姐发邮件,他说,我已经把她接回来了,勿念。对方立马回了信过来,说,好,谢谢你,帮我照顾她。
三年了,吉吉跟周央在一起三年了,他们也曾有过欢乐的,一起起床做早餐,她穿着他的拖鞋,像孩子喜欢穿着爸爸妈妈的皮鞋和高跟鞋,那是一种依赖,所以周央会宠着她,哪怕是胡闹,就那么纵容到,每次她提分手,他都厚脸皮的坚守,固执的帮她做饭洗衣拖地抹桌子清理厕所倒掉她偷偷藏起来的用过的卫生棉,一切家庭煮夫的优良表现都在周央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可是他们都还很小,周央19岁,吉吉16岁,他们正是青春少年的时期,却仿佛过上了老夫老妻的平淡如流的生活,这是吉吉无法忍受的,却也无法摆脱,因为他们都是孤儿,吉吉还有一个姐姐,而周央只是一个人,他们除了可以相互依偎着过活,没有别的方法,孤单可以吞噬掉他们生的希望。
周央没读多少书,因为没钱,他的脑袋里一片贫瘠,有可能是遗传他老爸或老妈的优良秉性,成为一个纯良的孩子,他的世界朴实而干净。可是给了他生命的两个人,至今仍下落不明。他也曾试图在街上寻觅父母的影子,如果真的有心有灵犀或者血溶于水的话,那么相信寻找,还是有那么一丝希冀,可是那希冀又微薄的让人绝望,每个行人的脸上都有着陌生的表情,和与世隔绝的脸,那让他更加心灰意冷。
他是先认识吉吉的姐姐的,大概是五年以前,他看到她在超市偷一盒苏打饼干,她看起来很饿,发黄的脸,干枯蓬松的头发,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搭配诡异,她把饼干迅速的从货架上拿下来然后放到衣服后面的帽子里,看到他正看着她,熟练的做了个嘘的手势,神态自若的走到收银台,结账的只是一支五毛钱的铅笔,她迅速的把钱放在柜台上,然后,快步走出超市。
周央不自觉被她吸引,他跟着她,走过几条街,穿过狭窄的弄堂和胡同,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里停下来,她轻快的跑进里屋喊:“吉吉,看姐姐买什么回来了?。。”从里间探出一张稚嫩的脸,同样的营养不良的样子,头发扎成两条麻发辫,耷拉在胸前,看到她姐姐,眼睛就亮起来,漆黑的眸子,小小的酒窝,一脸浅笑,她把饼干从帽子里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撕开然后拿出一块分给吉吉,自己只是巴巴的望着她,问她,好吃吗?
“恩,好吃极了。”她穿着皱巴巴的裙子,在院里打转,像只轻盈的蝴蝶,品尝到尘世间最甜蜜芳馨的花蕊。
“姐姐,你怎么不吃?”吉吉歪着脑袋问。
“我来的路上买了点稀饭喝了,不饿,吉吉吃就好,姐姐不饿,你慢点吃,别噎着。”
“恩,姐姐,我只吃两块,其余的放着,等你饿了吃,好不好?”吉吉一脸的天真,周央站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他呆呆的立在原地忘了说话,那种感觉很微妙,既幸酸又美好,他有着跟她们一样的贫穷,可是他却没有她们俩那样相依相偎的小幸福,他羡慕的快要掉下泪来。
“喏,给你一块,谢谢你替我保密。”一块饼干出现在周央的眼前,他才注意到刚刚在超市偷东西的女孩就站在他面前,他接过饼干慢慢从门后走出来说:“谢谢,我叫周央,我可以跟你们玩吗?”
“好啊。。。”吉吉一蹦一跳的走过来说,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她一边拉着他的手把他往屋里拽一边说:“周央哥哥,我给你看我新画的画。”
“小心门槛,别摔着了。”她的姐姐在他们身后说。
吉吉的姐姐叫丽丽,取名于吉利的意思,可是名字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好运,他们的父母在一场瘟疫中死去,只留下她们姐妹俩和一间破房子。
周央在一个木匠家里当学徒,他勉强可以养活自己,认识吉利姐妹俩以后,他把自己的工钱分成三半花,但他是骄傲的,欣喜的。他终于可以不用那么孤单。
可是他不知道,三和一都是单数,只有二才是双数。
丽丽14岁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她说她穷怕了,那时候她依然瘦弱,身材平平,面貌普通,她说她要嫁人了,嫁给一个24岁的傻小子当媳妇,那样就不用受苦了,那个傻小子吉吉和周央都认识,是当地有钱人郑元的独生子,叫郑财旺,生的眉清目秀,白面团似的的脸庞,大而圆的眼睛,只是眼神痴呆,嘴边还挂着长长唾液,一直垂到衣襟,他终日坐着,看到有人经过就痴痴的笑,有人逗弄他,背地里叫他傻子。
吉吉不肯,她哭着来找周央,说服他的姐姐嫁给郑财旺,周央就把丽丽拉到房里单独跟她谈,谈了很久,吉吉守在门外,等的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醒来是在周央的肩膀上,周央背着她在夜里赶路,她不知道他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她很困,迷迷糊糊又闭上了眼睛,再醒来的时候,天快亮了,他们坐在火车的硬座上,她找不到丽丽,她问周央:“我们要去哪里?姐姐呢?”
周央说:“我们要去上海,你姐姐要我们先走,她搭下趟火车过来。”
“你骗我,你骗我。。我不要丢下我姐姐。。”吉吉使劲的捶着周央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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