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凄凄马蹄急

落红凄凄马蹄急

川流小说2025-03-19 07:57:41
凤仪三年,这江山在风雨中越发飘摇,怕是要覆灭了吧。一名白衣女子站在纱窗前,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思量,不到十年,叛军便直取了盛华王朝北方的大片山河,连盛华王朝的都城也早已攻破,只因盛华王朝实行的乃是分封制
凤仪三年,这江山在风雨中越发飘摇,怕是要覆灭了吧。一名白衣女子站在纱窗前,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思量,不到十年,叛军便直取了盛华王朝北方的大片山河,连盛华王朝的都城也早已攻破,只因盛华王朝实行的乃是分封制,所以现在还有些王侯抵抗。但是,那名女子不由冷笑,如果那些王侯联合起来共抗叛军的话,也许还有些胜算,只是看目前这形式,王侯都忙着算计彼此,生怕削弱了自己的势力,让对方占了便宜。这盛华王朝,怕真的是气数尽了,女子不禁有些怅然。窗外的天气很是阴沉,灰暗得有些凝重,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兆头。女子俯身,索性关了纱窗。
屋里很是简陋,都是些生活的必需品,环顾四周,真真是再也找不出件值钱的东西,除了女子发间的一支玉步摇。女子如瀑的秀发倾泻而下,并无其他的物什点缀,只用了这件玉步摇斜插于束发处。这支步摇通体莹透,竟无半分杂色,质地清凉,圆润剔透。女子盈盈然走动之时,这支玉步摇也随之轻微摆动,衬得女子气质芳华。唯一遗憾的是,无法看见女子的容貌,皆因她面罩轻纱,只露出一双剪水双瞳与饱满的额头。
倒了杯粗茶,女子自饮了起来,心下烦乱。女子名为玉儿,所在之地为青城,为秦岭的北方,这青城素有“南大门”之说。只因攻占了青城,拿下了秦岭,整个南方便再无任何屏障庇护。所以青城一向为兵家重地,现在叛军拿下了北方,转眼定会谋夺南方,青城首当其冲。一旦青城攻破,这个地方是断然呆不下去了,那个时候又该何去何从呢?难道要离开这?玉儿摇摇头,若是离去,他若回来,寻不到我,又该怎么办?现在政局动荡,兵荒马乱,相逢谈何容易?!玉儿抚额,深深地担忧起来。
正在烦恼之际,一阵叩门声传来,玉儿寻思着可能是婢女小悠来了。自从那年,她拒绝了父王安排的婚事,与父王决裂,就一直居住在这破旧的房子里。以前跟随的婢女小悠不忍心见她沦落至此,便常常暗地里过来探望,时时接济着她些。玉儿也不推辞,一来与小悠情同姐妹,倒也不避讳这些俗礼,二来,小悠的行为,必定是父王默许了的,若是不收,会惹他气怒,更会惹他担忧,再者,她本是过惯了好日子的,没有求生的一技之长,这个时候计较骨气,未免显得太矫情了些。
玉儿开了门,小悠赶紧钻进了屋子,呵着手,跺着脚,“外面好冷啊,怎么屋子也这样子冷?这样可不行,冻坏了怎么办?我明日取些碳送过来,不,我待会就取了送来。”玉儿笑道:“那我就多谢你了,对了,父王的身体现下如何?”小悠叹了口气,“大王突然染上怪疾,已经一月有余,就是不见好,宫里的御医诊治了,说是心病,他们只能开了些安神的方子,劝大王放宽心。”玉儿着急地问道:“莫不是北方的局势又恶化?”小悠点头,“听说,正准备朝我们这边进军呢!”她凑近了些,“我还听说,这次带兵攻打我们的,正是他们的常胜将军,叫霍什么,现下府中聚集商讨国是的王侯们,都尽数撤到南方去了,也难怪大王心病难医,着急成这样。”玉儿不禁又一阵冷笑,意气斥道:“尽是些蛇鼠之辈,这样的江山,毁了也罢!只是苦了百姓,本是无辜之人,却偏逢乱世,受了这无妄之灾。我这些天,也看见不少的百姓逃往南方。”一时之间,两人都感慨颇多,唏嘘不已。玉儿问道:“那如今,朝中带兵的是谁?”小悠欲言又止,最后不无敬仰地说道:“是李家的大公子,李云闲,如今朝中真正算的上男儿的也就是他了!现下他被大王封为大将军,正管理着青城的兵权呢。”玉儿听见这话,也沉默了。那李云闲正是当年她被迫要嫁的那一位,也是在成亲之日被她逃婚而颜面尽失的那一位。每每想到李云闲,玉儿总觉得心中愧疚难当。
小悠见玉儿沉默,便也不再作声,四处打量起来,她走过去摸摸了被褥,微怒道“这被褥怎地这么薄?听说今年可是百年难见的大寒,这样薄的被褥怎么抵挡得了酷寒呢?”她柔声劝道:“如何局势这么紧张,大王又染病在身,公主,你就回去吧!难道你就不想念大王吗?我知道你怨他当年将你赐给李将军,可是父女间哪有多大的仇恨呢?即便当初是有些,可是现在什么恩怨也该放下了,都已经五年了!”玉儿默然,半响才说道:“我与他杨清两情相悦,谁知父王却嫌他身份低微,他是多麽骄傲的人啊,父王硬是生生逼走了他!自他离去之时,我便答应要等他,我的心意始终没有改变,既然父王不应允,我也只能不孝了。”小悠知道她心中仍然思念霍杨清,便也不再劝说,只是心头怅然,“公主,如今兵荒马乱,霍公子…但愿你等的回来。”两人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感伤,过了一会,小悠便匆匆回府了。

小悠去后没多久,一阵叩门声传来,玉儿道小悠是不是落了东西,怎么又赶了回来,开了门一看,却是惊诧万分,来的竟是李云闲。李云闲一如既往地似笑非笑,闲闲的,痞痞的,但是眉眼之间已然多了几分坚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梅树下欣然为她簪花的少年郎了。他看着玉儿:“怎么,不请我进去?”李云闲进了门,收了笑意,眉头皱了起来,“这怎么冻得跟冰窖一样?宋玉儿,你当年逃婚离我而去,求的便是如此的生活?”玉儿见李云闲言语不善,回击道:“这其中自有一番清闲,一番雅致,一番情趣。”李云闲依然是似笑非笑,“照你这么说来,倒是我自个儿粗人一个,欣赏不来了?”玉儿索性不再搭理,倒了杯茶递给他。
李云闲接过了茶,饮了一口,又冷又涩,他不自觉又皱起来了眉头,却也是没再挖苦。他放下茶杯,静静地看着玉儿,时隔五年,这是他第一次细细的打量着玉儿。玉儿生得极美,一直被称为是青城的明珠,当年多少人不远千里,来到青城只愿目睹玉儿一面。如今明珠蒙尘,玉儿也带上了面纱。他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百感交集,只知道心中有个角落,痛得紧,夹杂着惋惜与疼惜。玉儿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李云闲见状收回了目光,下意识地拿起茶杯喝茶,忽然又想到了茶的味道,不自然地放下了茶杯,“看来,城中的流言是真的了。”玉儿淡淡地笑道:“城中的流言很多,每天都有,每天都在变。既是流言,又何必在意?”听到玉儿如此淡然的语气,再看看她脸上的面纱,李云闲觉得心中一阵气闷,一把摔碎了手中的茶杯,“不在意?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吗?为了他,连容貌都可以不要吗?”
是了,容貌。有多久,没有人再提及此事了?她隔着薄纱缓缓地抚摸脸上的伤痕,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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