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夏的爱
一、送伞我迎风前行,伞的张力根本就不是雨的冲刷度,雨水借着风的张狂肆无忌惮从靴子上直接冲上裤子上。我弯下腰,把母亲的伞和靴子斜靠在两腿中间,一只手撑伞,一只手用力快速地把裤子往上卷,露出了美白鲜嫩的两
一、送伞
我迎风前行,伞的张力根本就不是雨的冲刷度,雨水借着风的张狂肆无忌惮从靴子上直接冲上裤子上。我弯下腰,把母亲的伞和靴子斜靠在两腿中间,一只手撑伞,一只手用力快速地把裤子往上卷,露出了美白鲜嫩的两个圈圈。再也不用担心裤子会湿了,我跨步前行在风雨中。
天空依旧电闪雷鸣,而且雷电是一个闪亮接着一个爆破雷声,在我的眼前身后不断闪烁着。如果是在屋子里躲雷避雨,我会坐在那儿一声不吭,还要关紧门窗,心还有那么一点害怕。此时此刻,屹立在风雨中的我看到了却是母亲正牵着牛,在往回家的路上赶。她一步也不能怠慢,一刻也不能停止。
处在风雨雷电中的我根本就感觉不到暴雨的威力,虽然靴子已经在漫灌雨水,而且大得走起路上“咣当!咣当!”作响,但我却感觉不到,我只知道母亲正在风雨雷电中,是没有任何遮掩的,她的头发一定湿透了,她的衣服也已经被雨水浸湿了,身上一定透凉透凉水的,非常的难受。一想到这,我更加加大步伐。
但还要保证自己不能摔跤,一摔跤就将是泥衣了。我大步流星地走着走着,突然踩到一滩污泥,一滑!一侧身!立定!还好,没有摔跤。
赶快往前赶,一里,半里,一百米,五十米,十几米,终于看到了已经走到田埂上风雨雷电中瘦弱的母亲。
“妈妈!”我喊着开始飞奔了起来。这是萌萌第一次在爱的萌动中,为母亲做的第一件事,送伞。母亲开心的笑了:“孩子真的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
母亲脸上绽放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温柔。
“唉哟!萌萌,你怎么知道给我送伞?这么大的雨,还打着雷,你怎么就敢过来了?”母亲有些惊喜,向来怕雷的我却敢冒雨前行。是亲情的力量,是爱的力量,让小小的我克服对自然界的恐怖。
母亲很快接过伞,并换起靴子。
“妈妈,您的身上全部淋湿了,头发也湿了,出门干吗不带把伞呢?”我接过牛绳,并用伞为母亲遮风挡雨。着实很心痛母亲,但脸上同样绽放着笑容。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谁也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及,今年的雨跟往年就是不一样。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母亲很快就把靴子换上了。
我把牛绳重新递给了母亲,撑着伞在前面开路,母亲在后面紧跟,牛在后面随行。牛也被雨水打得不用拉着鼻子直接往前赶。
雨越下越大,如瀑布一样,密密麻麻,挡住了视野,几乎看不清三米外的景物。物在雨中,雨在物外。向后看能见人,能见牛。向前看,向左看,向右看,全是雨。人和牛都笼罩在雨中。
终于走到了村支部,村支部的后门是敞开的,而且是通堂,从后门进,就可以看到敞开的大门。人和牛都可以从这儿通过。母亲已经被淋得有气无力。把牛系在了屋檐下,就直奔村支部。
“这么大的雨,根本走不动,靴子里全是水。不如在这歇息歇息,等雨停了再走。”母亲是明智的选择,也是命令的口气。母亲站在屋檐下,左脚单立着,并脱下右脚靴子,倒过来,哗!满靴的水便倾刻流出。穿上靴子,把右脚单立,又倒出左脚靴子的水。
我感觉靴子里满满的雨水,走起路来“哗啦!哗啦!”作响,挺有意思,特别好玩。便在屋檐下跺起步子来。
十几分钟后,雨便慢慢小了起来。天已经快暗下来,但依旧是阴沉的雨蒙蒙一片。母亲牵着牛从屋外往回家的路上赶,让我直接从通堂穿过,在前门等候,一起回家。
母亲很快绕了一圈,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便撑开伞,与母亲同行。
夜色与雨雾融为一体,却偶尔看见几个学生头顶书包,从身边闪电飞过,是远路的学生,走在半路上避雨去了,正赶在夜色完全降临前疾步回家。
二、洪灾
这年的雨下得特别离奇,一直下,下到放暑假也没有停。在低洼处的稻田已经浸满了水,一夜之间,却看不到稻子。但有堤坝,可以用打水泵抽水。稻子还是青色的,有的仅仅饱浆,还没成米。一捏,白白的浆汁便从里面喷了出来,就如同喷射的乳汁一样。
父亲一大早起身,就有人告知,河堤被冲破。庄稼已经淹得不见踪影,大泵已经无法抽水。这江南水乡,三年中,必有一场大雨——发洪水。但每次发洪水,还能保证稻谷壮浆,澄黄入仓。这次天好象是真的破了一样,都一个月了,还不停的下。没完没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雨水,不知道女娲娘娘去了哪里,把这个江南大地淹得水位只见长不见退。
父亲确实觉得不妙,必须冒雨割稻,时不易迟,越不下手,必将颗粒成空。即使是稻壳,可以用来喂鸡、喂鹅,也可以磨成糠用来喂猪,能在雨中抢多少是多少。当然必须找会水的高个儿,一旦遇上危险,可以自救。当然所有的女性除外,没有萌萌,也没有母亲的份,母亲即不会水,又老是一副瘦弱病态样。小姐姐是旱鸭子,连水都不敢沾。
小姐姐怕水是有来历的,三岁之前,她见水就玩,没水找水。一次,母亲正从池塘里挑水灌进水缸里,正灌好满满一缸。放下水桶担子转身关上水缸时,小姐姐的两只脚在缸外划动,不得了,这孩子被淹了。
母亲一个健步,两只手扯着两只小脚往起一拎。喝得满肚的水哗得冒了出来,就象从靴子里往外倒水一样。把那满肚被呛的水全部给抖了出来。母亲赶紧把孩子竖了起来,正着抱在怀里。仔细端祥着怀中的孩子,已经是满脸傻白,快奄奄一息。还好,还有呼吸。小姐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起死回生,就象是刚刚来到这世界的婴儿,呱呱落地,只是声音有些粗重了点。从此也明白了一点,水不是随便玩的。
小姐姐这次遭遇,令她见水就怕,遇水就躲。小姐姐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生怕父亲点兵点将点到她。可惜父亲只钦点了自己和会水的小哥哥。并一人一个澡盆,挑起篮子,手抓如月亮形状的弯刀。
我只是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两父子消失在暴雨中。那河水一定湍急,而且还有鱼在脚底游动。那河堤被冲破是什么情景,一定是有个大缺口,与河水齐平后的缺口,人便从缺口穿游过。人在水中游,雨在身上流。盆在水中飘,稻在刀下割。是多么美好的一副急风骤雨中抢收稻谷的画卷。
父亲很快挑了满担稻谷回来了,“全是青的,根本就没壮浆,再迟一段时间就好了,唉!这个鬼天。”
父母亲从出生到现在四十多年,从来没遇过这么大的洪水,只能苦笑。以前收割稻谷,都是带草一起收。这次收割稻谷,只是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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