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的温柔

低头的温柔

油酥散文2025-03-30 09:40:40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是周星驰电影《大话西游》中的一段经典对白,片中朱茵扮演的紫霞仙子拔出宝剑抵在至尊宝的咽喉上,至尊宝对紫霞仙子所说的一段如梦如幻般的爱情宣言。据说这个镜头就是在沙湖所在地—银川拍摄的,而紫霞仙子的洞府—盘丝洞就位于沙湖,紫霞仙子泛舟以及后来和至尊宝发生爱情的镜头也就是在此地完成的。在这里,沙湖和古典、传奇而又执着坚贞的爱情有了完美的结合。
我们出发的时候是选在一个风和日丽、天高云淡、云淡风轻的日子,只是为了经历那段经典的爱情故事和体验大漠荒沙、黄土丘陵、水乡绿稻和湖面泛舟巧妙融合为一体的“塞上江南”的迤逦景观,领略异域江南“中国穆斯林之都”的风土人情。
车子从富饶、平坦、绿树成阴的关中平原出发,一路狂奔,向北,向北。催眠的节奏,多变的风景。从阔窗里看出去,夏末的阳光懒懒的、庸庸的,失去了往日的飞扬跋扈,多了一点秋天的清爽,云卷云舒,西风漫扫,过眼即是青山翠柏,绿水流波,高楼林立,阡陌纵横,处处是生机盎然的景象。忽儿像是在人间,忽儿又像驶进世外桃源。
不知不觉横跨了三省,关中平原早已渐行渐远。再看窗外,山,已不是那座山,梁,也不是那道梁,大地已悄悄改换了色彩。灰白色的戈壁上,远处是青黑色的山峦,近处是星罗棋布于茫茫戈壁或大或小的土坨,据同事说这是风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侵蚀的结果。地是盐碱地,白茫茫的一片,虽也有青青的草色,一直绵延到春天的足迹所能达到的天涯。但绝大多数的山峦仍然秃顶,绵延于视力所及的地方,那稀疏的植被就像黄毛癞头,星星点点遍布于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草地上那撒欢的羊群,饥不择食般地在疯嚼,我真不希望它们吃个没完没了,把刚发出来的小草也吃掉。不见树冠的杨树稀稀拉拉的排列于乡道路陌,即便这样,在一行行的树木中,总有那么几棵好像还没从冬眠里醒来,依旧还是残枝横斜,没有生还的希望,颓废的掩映着一现而过的村舍、田野、山坡。
陌生的城市点名般地换着站牌,我也在一路遐想。看眼前的荒凉,何敢再想身处大漠那头的宁夏大地,会是怎样的一个屠龙英雄泽国?怎样的一个西夏王子故乡?怎样一个秀丽江南风光?
转过那么多的山,绕过那么多的弯,豁然开朗,窗外的风光蓦然间为之一变。灰白色的黯淡基调刹那间为满眼的翠绿和潋滟的水波所取代,满目是郁郁葱葱的庄稼和星罗棋布的沟渠,一片片方正的稻田如绿毯一般平铺于公路的两边,让人有到了江南水乡的错觉。这就是宁夏,张承志先生的宁夏,张贤亮先生的宁夏。
车向前走,不停地向前走,向往有多长,路就有多长。坦荡无砥的宁夏平原,让久居关中平原的我们,眼光变得贪婪、姿意、任性。一片或大或小的湿地,星星点点的芦苇,一簇簇的芦苇荡,都能招惹来我们一声声惊呼。沙湖,在我们的印象中渐渐清晰,像一位绰约风姿、隐隐约约的女子,在旅途尚遥的路上,不断给你悬念,给你诱惑,让你绝望,又让你心旌摇动,遥不可及又伸手可掬。
在距银川市56公里的地方,车子将我们抛在在了美丽而传奇的沙湖门前。景区的大门是一个飞鸟造型,红嘴黑眼,长长的翅膀张开着,好像随时在欢迎着每位来沙湖的游客。
我们鱼贯进了景区的大门,迎门是一片荷塘,虽说此时荷花时令有点过,但满池青青的荷叶如盖,青中浸着绿,犹如一缕绿烟,高高的撑出水面,像亭亭的舞女的裙。抬眼望去,叶脉清晰,上面还有晶莹的水珠在滚动。微风轻轻掠过,荷叶一片片被掀起来,碧绿与翠绿层层交错,荷叶争相舞动着摇曳着身姿,犹如柔柔的腰肢,煞是好看。风继续吹着,荷继续舞着,舒缓、优雅,在荷塘里掀起一阵又一阵荷浪,为人们轻歌曼舞。荷花已是稀稀落落,全没了盛夏“接天莲花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风采。间或有几朵被时令忘记的荷花,从层层的荷叶间露出头脸来。细细的通心的茎上挺着硕大的花朵,有粉红粉白的,婀娜的开着,亭亭玉立,鲜艳欲滴,妩媚动人;硕大的花瓣,随风微微颤动,在朝阳的折射下,显得玲珑剔透,犹如碧波仙子踏波而来。整个空气都弥漫着荷的幽香,那么清新、淡然,使人的整个身心都陶醉在整个荷香中。
从荷塘出来,不远处就是沙湖的码头。站在沙湖的岸边,我一下惊呆了。这就是沙湖!就是不毛之地的西北边陲的茫茫戈壁滩的沙湖!
站在岸边,只见一泓碧波浩淼与天地之间,天水相接处是连绵起伏的贺兰山脉,湖的南面是一望无际的沙山,金黄色的沙子在阳光下烁烁生辉。湖面上游船来来往往,湖水清澄盈绿,波光粼粼,平展如毯。无风时,湖面平静如睡,只有这只只游船的马达声及游船前进时划动的水声,在不合时宜的打扰着这一湖碧水;起风时,只见宽阔的湖面上,一波接着一波,滚滚而来,真有点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味道,半尺来高的波涛打在船帮上,引起一阵阵的轰鸣声。间或一两只的鱼儿跳将上来,只听见“扑通”一声,又钻得不见了影,不过,这也足够引起游人一阵阵的尖叫了。
沙湖美美在水,沙湖的水质极好绝少污染。主要原因和黄河是分不开的,“天下黄河富宁夏”,流经宁夏平原的黄河水,经过黄沙的层层过滤,变得澄清甜美,滋润着千里沃野,使宁夏成为一块富饶的土地,给宁夏带来了“塞上江南”的美誉,也造就了一颗“塞上明珠”。沙湖水辽阔、浩瀚、明朗,有着大家之气的性格、情韵,但也绝缺少不了女儿的那种内敛的阴柔之美。记得贾宝玉曾说过“女儿是水做的”,那沙湖也应该是一位秀丽娇美、温柔多情、侠骨柔肠,而充盈着大家之气的娇柔女子吧!
我们上了游船,只见辽阔的湖面上,大大小小数百公顷的芦苇,东一丛,西一簇,三五成群,花团绵簇地散开在湖面上,一簇簇的芦苇精神抖擞的挺立在水面,似一队队守卫沙湖的士兵。这时,我想起了达摩老祖,达摩老祖当年凌波微步,一苇渡江,不知达摩祖师的故乡可有如此坚韧如此具有思维能力的生物,是否用的就是这里坚韧而不拔的芦苇?在这里,沙湖的芦苇永远不会像江南的苇子,拥拥挤挤的连绵几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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