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在京的第十个住所

纪念在京的第十个住所

櫜甲散文2026-01-21 20:26:58
屈指算来,从去年过完春节来北京到今天,已有一年半的光阴了。一年半来,在京城从北到南,从南到北,不知不觉中,已住过十个地方,今日,是搬到这第十个住所的第一天,又是一次匆匆地迁居,收拾好床铺,摆好日常用品
屈指算来,从去年过完春节来北京到今天,已有一年半的光阴了。一年半来,在京城从北到南,从南到北,不知不觉中,已住过十个地方,今日,是搬到这第十个住所的第一天,又是一次匆匆地迁居,收拾好床铺,摆好日常用品,独处一室,发现空空的,于是就想写点文字纪念我这来北京的第十个空空的小屋和我空空的心。
虽说来京的时间不长,虽说换的住所也不是太少,可我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奇怪,心底也没有什么波澜,完完全全是以一颗平常心来面对这又一次地迁居。或许有朋友好奇而发问,你就不想有个稳定的住所吗?说不想是骗人,可是,漂泊在外的人,能有个栖身之地已经甚感欣慰,至于那所谓的稳定住所,即便是想它一想,也是够奢侈的了。
犹记得去年来京那天,正是正月初七的夜晚,或者说是正月初八也可,因为列车到达京城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当我背着行囊从北京站的站口走出来的时候,面对我的是那漫天的大雪和刺骨的寒冷。困倦又寒冷的我心想,北京给我的这场大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是想冰冷我胸腔里那颗火热的心,还是为我这个来北京寻找文学梦的青年在黑夜里照亮前进的路?头脑中的这个问题没敢过多停留,因为那时我想得更多的是躲进一个小屋里,躺在一张小床上,睡上一小觉,哪怕是一小会儿也好。两小时后,我到了老乡黄凤领租住的小屋里,与他挤在一张小床上度过了来在京的第一个夜晚,没过几天,我就租了一间小屋,在清河,260块钱一个月,这个价格在济南可以租到不错的二室一厅的一间,我感到了北京的房价真的很贵。从这个小屋开始,我开始了在京的租房生活。这个小屋住了不满一个月,我就在南四环找到了工作,因清河在北五环北边,上班太远,就搬到了南四环的陈留村。在北京有这么一个说法,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在陈留村的房子就比清河便宜,200元一个月,因为找得太仓促,就很不如人意,住了一个月又换了一家,也是200元。但是在南四环的工作时间不长,也就三个月,便辞了职,到了东三环工作。这时我权衡了一下住房与交通,于是又搬回了清河,这时行李已经增多,特别是多了一些书和煤气罐煤气灶之类的,但是我还是分批从公交车上运回清河。后来,不是因为住得不舒心,就是因为想换一下的心思,在清河住了一处,清河南镇三处,宝盛里小区一处,永泰路上公安局家属院一处,今天搬进的八家村,就是第十处了。
与我同住的,或者说左邻右舍,前期大部分是做小本生意的,比如在某条偏僻的小街上开个小店铺的,贩卖青菜的,还有陋巷里的妓女等等。与他们同住,虽然交往不多,但感触颇深,特别是贩卖青菜的,每天我睡觉的时候,大约是凌晨一两点钟,他们就开始起床收拾去菜市场贩卖蔬菜,我早晨起床的时候他们正好赶回来,开始睡觉。我深感到人们生活的艰辛,也更懂得了他们,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不能否定我们在同一个阶层里,我也自封为我是“底层人民的代言人”,这个自封的招牌也是我以后写作的努力方向。我可以毫不谦虚地说,我是用平视的眼光来开待一切,不像某些人站在某一高处来写他们,与那些人相比,我感到自己很幸运,这些也都是我乐意的。后来,我的生活好了一些,住进了小区,住进了楼房,睡的房间大了,床铺舒适了,环境也更安静了,桌子也更宽大了(以前曾过过没有桌子写作的日子),但是我的文字却不见增多,反而越来越少了,我的心里不踏实起来,渐渐空虚了,特别是在永泰路那家住的时候,我无法坦然面对一个月耗费300多度电30多吨水的生活,这样的奢侈不属于我,我决定要搬走。我怕对比,与那些贩卖青菜的对比,与那些捡破烂收破烂的对比,我怕人家说我的“底层人民代言人”的牌子虚假,这也在心里催促着我搬走。还有就是,我的弟弟来了北京,他在建筑工地上干活,当小工,住进工棚里,而他的哥哥——我,却在居室里享受,我受不了这个对比。没法再犹豫了,搬走吧。于是,我搬进了八家村。据说这个地方很乱,据说这儿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但是我不在乎,我想在这里体会一段时间,我想接近他们。
搬进的这间小屋,紧挨着的就是一个小店铺,他买完的啤酒瓶子就堆放在我们俩家的门口,他还有公用电话,我可以听各种不同的口音方言打电话,此刻,正是午夜,他的店铺快关门了,我还在这儿写些文字,我感觉很好。
其实这间小屋,有点狭小,狭小的我的那些书都无处摆放,而是装在箱子里,堆到一处,想看哪一本就翻哪一本吧。又因为现在是夏天,屋子里闷热得厉害,我的那台旧风扇可以派上用场了,吹着风扇,翻几页书,写几个字,心里倒是很踏实。还有就是这小屋里还有张小小的桌子,我铺上几张报纸就可以当书桌用了,虽然有些低矮,但还可以“伏案”,这里的“伏案”可是名副其实的了,现在我正在伏案写这纪念性的文字呢。
谚语云:人挪活,树挪死。我真想,我的这次迁居说不定还会给我带来好的风水,让我写出几篇有用的文字呢。
我在陋室里,书写着,期待着——
2006年7月22日午夜于北京八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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