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锣声

夜半锣声

憨害散文2026-04-07 20:15:54
7月27日清晨5点多钟,我起床到庭院观看,天上像是被水浸透的海绵,灰茫茫的没有边际。不多时,天就下起了雨,起初雨点稀疏,瞬间就东南风斜刮倾洒而下,愈下愈大。下、下,大雨停了,小雨还在下,庭院积水成河,
7月27日清晨5点多钟,我起床到庭院观看,天上像是被水浸透的海绵,灰茫茫的没有边际。
不多时,天就下起了雨,起初雨点稀疏,瞬间就东南风斜刮倾洒而下,愈下愈大。下、下,大雨停了,小雨还在下,庭院积水成河,狂风吹打着杨树的枝杈屈身摇曳。万只利剑般的雨线撞击出了白烟;树枝经不起狂风暴雨的摔打,嘎巴嘎巴的折断,这样的雨,农民是最不喜欢的。因为一旦经历这样一场狂风暴雨之后,庄稼便会刮倒,粮食就会减产,庄稼人诅咒着天气,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呀,快别刮了快别刮了,快挺住吧!”
雨还在下,不停,不停。小了点,继续下,到了中午也没停,按照以往的天气规则惯例,不管多大的雨,就算是阴雨连天,也是每到中午十二点就会停住得,老百姓管这种规则叫“晾晌”。
下午两点多,雨略微小了点,毛毛细雨中,人们开始出去到河边看水,我也去了。到了河岸,河水已泛滥到河坝的中位,还没有威胁到村庄。
下午三点多,又开始下起了大暴雨,特别的大。我在炕上注视着窗外,不一会儿,积水已抹过路人的脚面,越下越深,这时候的地面已经吸足了水分,水土已经饱和,没有再往下渗透的余地。我不放心,打着雨伞出去检查排水沟的排水情况,原来,水沟眼儿被一个塑料袋於堵,我拽出塑料袋,扔下雨伞,拿起铁锹奋力产挖淤泥,清理排水道,使积水顺利排出院内。这时候我浑身上下已淋透,衣服紧贴在身上。
六点钟,雨停了。人们又不由自主去看水,我也一同去往,到了河岸,洪水已漫过桥面,大杨树横在桥上残缺的铁栏杆上,桥梗被冲走,桥栏杆被冲垮也卷走了,一个只有三米多的村中小桥,变成了光秃秃的平面。没有了栏杆,叫人看了有点惊悚,洪水在汹涌的咆哮,犹如黄河在怒吼。大树、小树、被人工裁好的木头块儿不断地冲下来,小的就顺着桥洞流走,大的就卡在桥上,我们村中的两座桥都被洪水吞没了,河对岸有大块农田也早已被洪水淹没,看不见庄稼。
傍晚七点钟,天又下起了大雨,不停、不停、下、下。老天要下雨,没辙!因老公和儿子都外出打工,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早早就睡了,这一夜没有雷电惊扰所以睡得很香。
正在熟睡中,突然一阵铛、铛、铛的敲锣声,“快起来,别睡了!房官营水库要开了!”铛、铛、铛急促的敲铁门声“快起来!别睡了!房官营水库要开了!快往高处转移!”我惊恐万分想开灯,还没电,摸着黑穿上衣服忙去开门,这个时候,村干部正挨家挨户敲锣敲门通知险情,告诉村民往高处转移。街上有抱着孩子的、拽着孩子的、背着老人的、骑着摩托车带老婆孩子的、开着轿车的,紧张有序的往高处转移。这时是午夜十一点,天还在下着大暴雨,村民们顶着雨伞,穿着雨衣,都在慌忙紧张逃难,这是和平年代人与自然的抗衡;村民们都是从低处往高处跑,而今年刚刚上任的村干部付某某却从高处往低处奔走,他穿着雨衣,手里拿着手电筒和锣,嘴里喊着,手里敲着。嗓子喊哑了,还在喊。铜锣要敲碎了,也得要命的敲,他敲出来的是生命啊!逃难的村民手里的手电光或是摩托车的灯光无意的照在他的身上,雨水淋打在他的身上,他在喊,他在敲,他奔走在河岸两旁村民住宅区,一家不差的通知,他的背影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和平时代的共产党员,更是一个尽职尽责为人民服务的中国人!
到了午夜十二点半,雨终于停了,有消息说:房官营水库的蓄水量距大坝顶面紧差1.6米,县级领导没有下令炸开水库大坝(炸开豁口)。幸亏雨停了,不然真的很危险。房官营村,位于水库的下游,全村地势低洼,只能到西岭避难,不管老幼还是病残,脚底泡着雨水,头顶淋着雨水,那情景可想而知。干河草、尹山、尹庄的村民都到附近的山上躲避。只有我村付庄,村落依山而落,半低半高,地势低的人家只能暂时先到地势高的人家避避。
二十八日清晨,因后半夜雨停了,所以洪水略有消减,但洪水仍在桥上奔腾,大杨树斜横在桥面上无法通行。有消息说:河对岸的有几家房屋进水,冰箱、电视、家具都漂在水里,炕塌了,被褥也都浸泡在水里,家人看了失声痛哭。村里的大多数的房屋都漏雨,房体下沉。由于县、乡级领导亲临水库大坝观阵,及时通知村里干部及时转移村民,我乡没有伤亡,只是农田财产有些损失。
二十八日晴。
二十九日晴。
三十日阴,前半夜下雨,村民转移。
三十一日又下了一天一夜中雨。
八月一日继续下雨,到了夜间十二点多才停!
今年啊!迁西的雨比往年格外的多呀!有名的迁西大瓦房,冬天保暖夏天又保凉,却经不住今年连日大雨的侵袭,十家屋顶九家漏,围墙垮塌更常见。道路被冲垮,桥引被冲断,农田被淹没,只剩下蚕砂与石蛋!
我不禁感叹:迁西幸亏有大大小小的水库拦洪,不然,人民的生命财产会遭到更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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