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读书印象拾零

童年读书印象拾零

白首黄童散文2026-05-27 14:22:43
说不清日子中的世故,但还是想留住日子里的某些遥远的时光,于是,不定哪一刻,我便会想起儿时家中的那座总让我魂牵梦绕的后院。那是一处四壁爬满青藤、充满安宁、也装满寂寞、惟也盛满我儿时不少梦想的小院。我总是
说不清日子中的世故,但还是想留住日子里的某些遥远的时光,于是,不定哪一刻,我便会想起儿时家中的那座总让我魂牵梦绕的后院。那是一处四壁爬满青藤、充满安宁、也装满寂寞、惟也盛满我儿时不少梦想的小院。我总是在记起小院里的那棵陪着我长大的楝树,我总是在想起于那方片儿大小的天地里,念着《小猫钓鱼》、背着《成语词典》以及看着小说的一些如烟时光。
昔日故乡的那块土地上,不知从祖上之哪代起,便习惯于在家中的庭院里或户外空落的地儿处,都种上一些楝树,这或是缘于楝树多只适应于家乡一带的气候所致,故在中原以外的其他地方,确实很少能见得到楝树。楝树又俗称苦楝,其不畏旱涝和风雪,只要有块立足之地,便能坚强地生根、生长、发芽、开花直到结果。楝树的抵疫力也极强,不繁衍虫害,讨厌的蚊蝇遇上苦楝树,也唯恐“苦”而逃之夭夭,故而,盛夏时日里,人们还可悠悠然地在楝树下纳凉避暑。
印象中,暮春时节的故乡,一棵棵楝树便都静静地伫立着,一经微风袭来,它们便迎风自由地舒展枝叶,并渲染出一种暖暖、柔柔的春意。在清瘦的楝叶丛中,一团团、一簇簇淡蓝色的楝花,是那样的文静、别致和淡雅,它们错落有致地挂在枝头上,展示着亭亭玉立中的一份沉静,还有情窦初开中的几许含蓄。年年岁岁,楝花都那样尽情地展示着美好,持续月余,直到初夏来临才悄无声息地隐去。
我自然对家乡的楝树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热爱。从久远的记忆中,我仍然可以清晰地记得一个春日的下午,父亲终于从外面带回了一棵幼小的楝树,并笑盈盈地对我说:“去拿家伙来,你自个儿挖个坑儿把它栽在院子中。”在自己家里的院落中种上一棵小楝树,满足了我一直期盼的一个心愿,也或是我人生中第一个于日子的愿望?我念书的小院太寂寞了!我无时不在希望有一个伙伴能够填充我的寂寞。我忙不迭地开始挖坑儿,坑儿挖得并不是很大,但挖成一刻,我还是上气不连下气了。那也或就是我平生第一次真正用工具干活。父亲帮我拎了一桶水来,然后在旁协助扶正树苗,最后由我培土浇水。一个洋溢着生命、象征着绿色的幼小树苗,就那样亲切地在我的身边展现出来了,那棵日后于餐风露宿中不断繁茂的楝树,也事实上确实成为了我儿时和我比肩成长的“伙伴”。我庆幸在我糟糕的记性中,居然留下了一次虽不那么起眼、但也每每让我骄傲的回忆。
我的记性真实的打小就不怎么好。我说的“记性”糟糕主要基于两点:或是父母的叮咛和训诫我总是记不到心里去,于是三天两头便要犯事;或是我的脑袋瓜里装不住词儿、字儿,于是隔三差五的课堂听写便不及格。特别是后者,尤让父亲为我着急。于是,从学“小猫钓鱼”的日子始,父亲便每天逼着我背《成语词典》,这或是父亲之一良苦用心,也或是父亲为我设计的最为称绝的学习方式。我敢和世界打赌,于小学生学习中文而言,父亲的这种敢为人先的胆识,在我所处的那个谈“学而优则仕”色变的年代,绝对首屈一指!真实地说,最初还是有点恐怖感的。但比之如今传来小学生要读原版英文教材的消息,那“恐怖”或又轻了许多,毕竟汉语是与我息息相关的母语。
于是那样的日子里,虽少了一点轻松闲适的感觉,虽少了一点赖床做梦的时光,但还是让我认识了不少有趣的成语典故和特有的汉字意蕴,我相信它们都还聚积在我的左半脑,虽不那么活跃了,但一旦遇到语言、语境还有语感等文字环境的刺激时,它们或会被我的记忆所唤醒,然后便依次进入我的文字视野,这或就是我所理解的记忆功能。惟我的左半脑被唤醒的速度仍是十分之缓慢,那些曾经用汉字堆砌而成,又犹如木刻般映入我脑海里的成语,到底如今记住了几何,只有天晓得!
不过,那些寒来暑往的乏味日子,以及我守着小院念书的那些寂寞时光,我仍然还是记住了一些。每天早晨上学前,我须按时地坐在家中的那方小小庭院里,挨着那棵我亲手栽种的小楝树,捧着一本64开大小的《成语词典》,然后有节奏地四字一句、又三句一顿地从“哀鸿遍野”开始,一条条、一页页地背下去。现在想来,那阵不短的日子里,我就像是一个唱诗班的男孩,虔诚地捧读着在父亲眼中犹如《圣经》一般的《成语词典》。只是中国的象形文字,对人的感性要求太甚,其既不似《九九表》那般具清晰有致的排列方式,也不如西语那般具规整有序的发音规律,于是汉字便很难理性地根植在人们的脑子里。事实上,感性的成份于我又一直贫乏,这也或是在我日后的生计里,几乎不再与《成语词典》为伍的一个主要原因。而那一本陪伴我走过了童年的《成语词典》,也早已不见踪影儿了。如今每每想起,总归还是添点生生茫茫的失落,也有点隐隐寞寞的怀念,当然还有对父亲深深的感激!
比之背成语词典的清苦,看中国当代小说则不仅轻松多了,也赐给了我许多放飞身心的美好时光,我开始在小说堆里长大。尤其长篇小说和《收获》之类的东西,还有三联书店出版的一些丛书,均被我视为挚爱。遇假期,两晚上加一个白天,即可看完一部如《苦菜花》那般的长篇。有头无尾的《迎春花》,至少看了不下三遍,而无头无尾的《林海雪原》,就不晓得翻了多少遍了!也是,没头没尾的书,如何可以看得尽兴呢?小说的故事情节当然是艺术表现力之一个方面,但初次接触《林海雪原》中诸如“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那般的文字意境时,则又要让我对中国文字的魅力多几点寻思。至于对《苦菜花》、《迎春花》等一类女人味道甚浓厚作品,从中所解读出来的女人之苦痛和人性的弱点,则又真实地影响了我日后对“女人”和“人性”那些概念的深入理解,当然,这种理解不只是在艺术感染力的层面上。
一直觉得自己开窍晚,世故少,这或与我只求饱点眼福而走马观花似的看小说有关。从来没有完整地阅读过《红楼梦》、《三国演义》之类作品。念高中时,七零八落地翻过几页《古文观止》,那本集古代散文之大成的书,或就是我最初认识散文的启蒙读本,对其中文字的基本直觉是,美不胜收,只是也说不出其美之所以然来,因毕竟儿时就只识得了那么几个字,对识不透的文字如何能记住许多,理解许多?故而如今也记不得几句了。除了王勃在《滕王阁序》中所写的“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句倾倒了万千世人的佳句,我没法儿记不住以外,还有杜牧在《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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