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的哲学

小院里的哲学

经义散文2026-01-22 03:29:07
仲夏时节,乔迁新居,喜得毗连小院一方。墙断东路,门望夕阳,南垣北壁相夹,划地为营,一分宝地倏然唾手得。一俟管匙到手,经营之道立显眉目,松土修枝,锄草移木,一时汗水涟涟,始未料及小院里的哲学让我昏晓痴迷
仲夏时节,乔迁新居,喜得毗连小院一方。墙断东路,门望夕阳,南垣北壁相夹,划地为营,一分宝地倏然唾手得。一俟管匙到手,经营之道立显眉目,松土修枝,锄草移木,一时汗水涟涟,始未料及小院里的哲学让我昏晓痴迷,品味三番。
夏麦既收,骄阳暴晒,心想植上几株玉米,既增绿色又收美味,何乐而不为呢。按农民伯伯的指教,灌地蓄墒,购来玉米种子,计划傍晚挖坑播种。先植南院,后种北田。因身体孱弱,南院种罢已是汗流浃背。心想“骐骥一跞,不能千里。”,还是待翌日完工吧。没料想第二日酒友相邀,大醉而归。第三天休息,第四日终于撒种北田。
念及绿色食品之益处,决计不施化肥,只浇水。眼见两处高楼排水管道壁立千仞,是绝好的水源,环地一周筑渠,将从地里捡出的碎石瓦砾铺于渠内以期过滤泥沙。
有苗不愁长。过了十来天,禾苗渐渐地探出了头。有的嫩绿的小芽甚至顶起了饼干般大小的土块。我不禁感叹生命力的强大来。
玉米渐渐地长高了。看着南垣之内的桑树,不剪枝看来是不利玉米的生长了。想着蚕食桑叶的情景,我对桑树抱歉地说:“对不起了,为了禾苗更壮,也为了你挺进蓝天,低枝就让我替你拿走吧。”她什么也没说,在我剪掉细枝,剁断粗枝之后,乳白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我悚然。
举目巡视园内,两棵盘根错节、交缠生长的葡萄树上没有结一颗葡萄。错过了剪枝期,只能是叶打青枝徒弄情了。苹果树尖的嫩叶上,爬满了蚜虫。成群结对的蚂蚁正在吞噬着它们。战争,只为生存,实出本性。蚜虫餐叶,蚂蚁食虫,正如熊猫只爱竹叶,美国喜欢以强凌弱一样,也恰似我将扁豆黄瓜种满弹丸之地,扩张的野心,正与“发展就是硬道理”一般同出一辙。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生命哲学”,每天都在后院里上演着。
有一天傍晚,我忽然发现北田之禾竟然比南院之苗高出一截,茎杆也粗壮三分。按“南枝长,北枝短”的树木生长概念,南院之苗应该比北田之禾茁壮,何异之有呢?审视之,原来,南垣如水之南岸,设荫蔽日,兼之桑树冠盖高擎,蔽风遮雨,而北田敞亮风多,此地势之不同所致也。
这莫不与秦相李斯的“老鼠哲学”同出一源么?“厕鼠”与“仓鼠”的生存环境不同,致使厕鼠酸臭瘦小而仓鼠毛亮体肥,地势之高下优劣竟至于此。难怪李斯离上蔡而赴秦,上书谏逐客而平步阿房啊。
居南而因墙屈北,鹄立而因桑憔悴,南院之苗与北田之禾别无选择。阳光是上苍的赐与,惠风乃山野的呼吸,直射亦殊途,横行会扫偏。
窗台之下那妖冶的夜来香,仰承着空调滴沥,展露猩红的花衣,在黄昏渐次开苞绽放。自然是多么神奇啊,黑夜未央晨曦初到,夜来香已经束紧琼英,给太阳一个闭门羹。黑夜与白昼,夜来香有得选择。
时空变换,看似无常却蕴因。小院平置着辨证法的温床。右为上,左为下,江左在东,江右在西,甚至在国人的辞典里,指鹿为马也是趣谈。
小院里最让人感动的莫过于“爱的哲学”。只见黍田微雨后,涓水润禾根。以绿叶之胸襟引导天雨倾注到茎杆之上,这便是绿叶对根的情意。夏去秋来,桑叶凋落,香殒叶殘,零落成泥又来滋养根,更是绿叶对根的无私大爱。
小小的院子,也许还有许多哲学理念有待挖掘,也许它太深,太光怪陆离,但生命哲学、时空选择哲学、爱的哲学将会贯穿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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