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访小山村

秋访小山村

鬼疟散文2025-01-27 08:57:19
季节接近中秋,艳阳依旧高照,不一样的感觉,就是紧一阵慢一阵的秋风,透心的凉。从秋天出发,带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装满梦想。离居住地最近,离心灵不远,唯有增江河畔的小山村了。这个秋天,和一个山村的约会,
季节接近中秋,艳阳依旧高照,不一样的感觉,就是紧一阵慢一阵的秋风,透心的凉。
从秋天出发,带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装满梦想。
离居住地最近,离心灵不远,唯有增江河畔的小山村了。
这个秋天,和一个山村的约会,算不算奢侈?而你历经沧桑之后的盈盈笑意,倍觉甜美。当乌榄树还在夏天的铺天盖地的热浪下迷糊不醒,稻谷已吐出一串串谷粒,期待秋风的催熟。在这散发着植物香气的旷野,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逗号,一路匆匆,都是写不完的青葱句子。试问那碧玉一般的鱼塘,有没有我心仪的鱼群,期待我的造访?或者,在一厢情愿的天空下,蓝天飘过的白云,会不会为乡村和爱情停留?而燕子所有的呢喃无非是一时的意淫。你欣赏的河流,可能是一条玉带短短的一截。
撕开秋天的面纱,小山村,以静默的方式出现。
岁月匆匆,唯一不变的就是生活每天在变。小山村,你也变吗?
在一条河流的倒影里,山村,从远古的竹篱茅舍走来,然后是泥墙屋瓦,之后是红砖屋瓦、最后是钢筋水泥建造的漂亮别墅。这变化是缓慢的,鱼塘和庄稼滋养的生灵,还要依靠世道的太平。当战火熊熊的时节,多少赤脚少年被逼离开山村,成为穿着制服扛着武器的军人,在两军的厮杀中,又有多少人可以荣归故里,还有机会接过村里美丽少女奉上的米酒,一饮而尽?
有一个人虽然不能回来,却留下了响当当的名字。
河大塘,这依旧破破烂烂的小山村。当我第四次远道而来,走进村子的下午,一声声的鸡鸣令人昏昏欲睡。数百年前,有一户贫困人家带着一个小男孩到此安家,小男孩名字很土,叫做"石岗顶",在河大塘随父母生活了几年,他九岁的时候,父母亲相继病死,成为孤儿的他,跟着一个外地来村里补锅的师傅开始流浪他乡,当他们来到广西贵县,一个财主见他生的聪明伶俐,因为自己没有儿子,就跟补锅师傅商量收石岗顶为义子,师傅看到财主乃殷实之家,又给他一点补偿,当下同意了。财主给义子取了一个新名字“石达开”,并供他上学。金田起义之后,石达开参加了义军,并被封为翼王,成为一代名将。可惜,最后兵败大渡河壮烈牺牲。
我走进围龙屋,旧日的印象一一浮出记忆的水面。河大塘围龙屋始建于清代康熙年间,地脚建在坑石台基上,中间部分为“三堂二横式”的祠堂,祠堂有小门通出围龙屋前娥眉月形鹅卵石铺砌的石巷。石巷后由19间扇形环屋接龙成半圆形“围龙”,屋内外檐绘有象征着“龙的传人”的传统图案。后山半圆形的“屋脊头”与屋前半圆形的池塘,山阳水阴,合二为一,象征太极融阴阳为一体的圆融和合。
一位高龄的老婆婆坐在门口,脚下睡着一只黄白色斑纹的小猫,小猫听到我的脚步声,用它明亮的眼睛望着我。我跟老婆婆打招呼,她说的方言我一点也听不懂。只好独自走向围屋深处,发现围屋又倒了许多间。在荒芜的屋地上,长出萋萋芳草,野花开得正欢。我正在愣神之间,耳朵里忽然塞满了鸟声。抬头仰望,后山郁郁苍苍,竹林成荫,樟树参天,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芬芳,似乎正是小鸟的乐园。从大门口往村前张望,两座小山正对着石达开故居,暗合风水学里“左青龙右白虎”的玄机,怪不得此地风水好,出了石达开这样的大人物。
如今还在围龙屋居住的人,只剩下老人。在她们居住的屋子木棚上,以前各搁置着数口棺材,抬头看时,棺材还在这里。胆小者害怕棺材,迷者认为“见棺发财”,无不显得庸俗,真正能够领略这数口棺材真谛的,只有围龙屋里的居住者,她们看待棺材仿佛像自己的家具一样那么自然。
小山村太小,承载不来历史的重负,所以当年小石达开居住的泥屋,经不住岁月的风风雨雨,一间又一间倒塌了。
我站在泥屋的门前,试图叩响历史的铁门环,发觉门环已经生锈,早就发不出声音。只有围屋门前的池塘,依然碧水满池,池里有鱼群在潜水,有小鸭子欢乐的叫声。两位小女孩,羞羞答答地走近我的镜头,她们是山村的未来,但有一天也要离开山村的。这八百多人的村子,人烟稀落,因为大多数青壮年人在他乡,做着跟石达开不一样的事业,但老了或会回来,拆掉家里的旧房子,建一间漂亮宽敞的新式房子居住,耕几分田地,种一片青菜,养一群鹅鸭,过着和和美美的乡村日子。
不要惋惜历史,也不要稀罕名人。真正有意义的人生不是杀戮和浮华,而是在乡村田园过着平静的生活。
从此闲看日出日落,耳听树林鸟声啁啾,任凭屋角向日葵恣意盛开,枯萎的回忆,像秋风,凉凉的吹过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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