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过苦难
老早就看过赵丽蓉老师的一个小品。名字是不记得的,大意是除夕夜,由于孙子吃窝头而不愿吃饺子,他们祖孙进行的一场关于饺子和窝头的辩论。这个小品演过多年了,现在赵丽蓉老师也已经不在了。可是每每想到这个小品,
老早就看过赵丽蓉老师的一个小品。名字是不记得的,大意是除夕夜,由于孙子吃窝头而不愿吃饺子,他们祖孙进行的一场关于饺子和窝头的辩论。这个小品演过多年了,现在赵丽蓉老师也已经不在了。可是每每想到这个小品,我的心里总会有那么一种苦涩,作为赶上头班车的80后,我是真真切切地体会过这种苦难,实实在在地品味过个中滋味的,绝对不用别人帮助我去忆苦思甜。
从我记事起,父亲便一直在外地工作,一年难得回家几趟。母亲一个人带着我们姊妹几个在家里艰难度日。
一年四季除了过年过节能吃上白面,平日里清一色是黄澄澄的棒子面儿。喝的是棒子面粥,将棒子面儿和了水下到锅里,然后烧了柴火一个劲儿地熬啊熬,直到熬得黏糊糊的方才熄火。口感倒也好极,颇有入口即化的感觉,可是一年四季如此,也真正叫人喝得起腻。吃的是棒子面儿的小饼子和窝头,除了形状不同,做法也稍有出入,有时是直接像下饺子一般煮在锅里,有时则是架起柴火上了大灶蒸。味道上也并无什么不同,口感粗糙之中带有了些许甜味罢了。可是稍微吃得不合适,胃里就会一阵阵泛酸,然后翻江倒海地难受。依稀记得母亲做的那种小饼子,有时是圆圆平平的形状,将一块面团团成球状在手心里轻轻一拍,然后就下锅了。有时则是牛舌状的,这个做法便稍有些技巧性了。母亲用勺子在和好的面团上轻轻地拍打,然后再用其在面团上刮下一小块,便做成标准的牛舌状了。偶尔赶上清闲来了兴致,母亲也会变变花样,做一种叫做“大鼓鼓”的面食,其状两头尖尖,中间鼓起,如同形状规则的红薯,中间却加了香喷喷的馅儿。这也算是为我们这群馋猫改善生活了。只不过皮还是用棒子面做的。表面看去黄澄澄的漂亮得很,吃起来却总感觉累得牙慌。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棒子面,在无奈苦涩中咀嚼着,而我们也一天天地长高长大了。
菜是有的,都是自家地里产的,基本每顿都能吃上。冬天的饭桌上是最平常的大白菜,虽然单调但油盐俱全,足以辅助我们吃下那些饼子和窝头。夏秋两季可能要丰富一些,豆角,茄子,黄瓜,什么都可以涉猎一些了。也有青黄不接的时候,赶上春季有时连青菜都没得吃的。那时母亲便到田间找寻了野菜来补充饭桌上的不足。那嫩生生的荠菜,绿中透紫的灰灰菜,碧绿透亮的马蹄棵,都曾为我们立下过汗马功劳。印象最深刻的,却是母亲曾经为我们调拌的,一种俗名叫做猪尾巴的野菜。颜色葱绿,细细长长的作针状,铺在地上一小撮一小撮的,点缀在春天的原野里,倒也煞是好看。细看时上面却似长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绒毛,摸上去沙沙作响,拉得手生疼。母亲将其在开水里泡了,捞出之后放在盆中。在里面搁了葱姜蒜,用油盐酱醋加了香油拌了,味道倒也好极。但吃到嘴里经过喉咙下咽时,不知怎么就是感觉那层绒毛拉的嗓子难受。到后来无论母亲如何劝我,我都没有食欲再动一筷子。
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父亲回家,那样就可以改善生活了。至少可以吃上白面了。那稀松软软的馒头,细长劲道的面条,香喷喷的饺子多么诱人啊。说到饺子至今我有一种内疚。那时候,父母包饺子,两个人一个擀皮一个包,断然用不着我们动手的。等到包得够煮一锅时,就下出来让我们姊妹几个先吃。等到几个孩子吃的肚皮溜圆,摸摸嘴上的油跑开玩去,他们才煮剩下的饺子吃。现在想来,那时的他们剩多了就多吃,剩少了就少吃,吃得饱与不饱都很难说。
现在母亲偶尔也会做上一回棒子面的小饼子或是调拌一顿野菜,为我们换换口味。许是物以稀为贵罢,此刻饭桌上的它们成了大家的爱物。可我却不会为之所动,因为抚摸那段过往的岁月,再温暖的颜色也会因覆盖了苦难而变得黯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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