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丑八怪
“啷”一声,一位穿着时髦的漂亮小姐,骑着一辆款式别致的红色摩托车,在繁华的十字路口转弯时,突然摔了一个大跟头,人飞出去丈把远,车子摔坏了,人也受伤了。她从地上爬起来,往回颠了几步,手指着一位男子骂道:
“啷”一声,一位穿着时髦的漂亮小姐,骑着一辆款式别致的红色摩托车,在繁华的十字路口转弯时,突然摔了一个大跟头,人飞出去丈把远,车子摔坏了,人也受伤了。她从地上爬起来,往回颠了几步,手指着一位男子骂道:“你这个死猪,会不会骑车子,不知道让路啊?你把我摔成这个样子,想溜啊?没门!”说完,抓住了人家的自行车车把不放。这位中年男子心平气和地说:“小姐,你拐弯不打转向灯,又不鸣喇叭,还开得那么快,我已经注意到你了。所以,我下了车停在路边让你过去。我又没碰到你,是你自己摔倒的,怎么能怪我呢?”
这姑娘见此人长的奇丑无比,满脸疤痕,只有一只眼睛会动,气不打一处来,歇斯底里的骂道:“你这个丑八怪,瞎了你的狗眼,明明是你挡了我的路,还狡辩耍赖,你今天不赔偿我的损失,休想走!”
“你这位小姐长得蛮漂亮的,怎么满口脏话呢?我是瞎了一只眼,但我明白事理,不像你胡搅蛮缠,不讲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指责姑娘的不是。
这位姑娘自知理亏,悻悻地推着破摩托车灰溜溜的走了,临走又扔下一句话:“独眼龙,丑八怪!”
你要问这位失去一只眼睛的中年男子是谁?唉!说起来让人寒心。16岁那一年,几个城里的小混混到乡下来偷鸡摸狗,正巧被放学的杨勇看见了,他义愤填膺地喝斥道:“喂!把偷来的鸡放下,跟我到派出所去!”几个家伙先是一愣,一看是一个毛孩子,把他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光头恶狠狠地骂道:“妈的,你找死呀,敢管老子的闲事,滚!不然,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杨勇毫不畏惧,一个箭步蹿了上去,抓住装鸡的蛇皮口袋不放,并大声吼道:”一个都不准走,跟我到派出所去!你们缺不缺德,农民辛辛苦苦养的鸡,你们想偷就偷啊?!”说时迟那时快,光头一个封眼拳打在杨勇的左眼上,杨勇捂着眼睛倒下了,撕心裂肺地惨叫声震撼田野。一帮偷鸡贼暴雨般的拳脚落在他的身上,他昏厥过去。暴徒们见他不动了,狞笑着扬长而去。
当杨勇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永远失去了一只眼睛,脸上也留下了永久性的疤痕。
暴徒们被绳之以法,杨勇得到了慰藉。
鲜花和荣誉铺天盖地而来,杨勇有点承受不了了。更让他承受不了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闲言碎语。
在学校里有人拿他开涮。有的说他是英雄少年斗鸡贼,当上了独眼将军;有的说他为了几只鸡丢了一只眼,傻不傻呀;有的与他说话总是闭上一只眼,阴阳怪气地捉弄他;有的人把他的名字也改了,叫他杨八怪;还有的人……
在社会上,他遇到的更多的是嘲笑和白眼。
在家里,父亲以泪洗面,但没少唠叨。最让他受不了的是继母,自打三岁起,他就没再得到真正的母爱,现在生活的更艰难了,继母时常指桑骂槐,不是甩脸子,就是把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
杨勇心里觉得委曲,做了好事还里外受人欺。他知道看病花了家里不少钱,欠了人家一屁股债,家里生活拮据呀。除了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外,继母还不是为了钱找茬呀。
一气之下,他辍学了,远走他乡。
杨勇天生倔犟,但为人忠厚。他到出闯荡,什么苦都吃过了,漂泊十年,终于落户于三江县,在一个工厂当翻砂工。这活又苦又累又脏,一般人是干不了多久的,可他一干就是20多年。如今,儿子上大学了,一家人生活的很幸福。杨勇并没有因为父亲和继母对自己不公,而忘记了养育之恩,时常寄些钱回去,也常回家看看。
那一天,杨勇下班回家,见马路上有很多人围观什么,走近一看,原来是出了车祸,一个人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一动不动,生命垂危,但没人施救。他赶紧上路拦车,一连拦了几辆车,没人停车。他急了,请大家帮帮忙,把伤者送到医院去抢救。围观者听他这么一喊,像躲瘟疫似的,鸟散。
这时,一辆人力三轮车过来了,他一把抓住三轮车,央求道:“师傅,求你把她送到医院去吧,她快不行了。”那人说:人又不是我撞的,她赖上我怎么办?这样的事我见得多了。”
杨勇救人心切,脱口而出:“师傅,我是他父亲,你别怕。如果再拖延下去,我的女儿就没救了。”说完,杨勇真诚地跪下来求救。三轮车工人见他这么一说,下了车,扶起他说:“那好吧,我帮你一把。钱我不要了,算我积善行德吧。”
到了医院,杨勇抱起伤者就往急诊室跑,医生和护士们展开了急救。杨勇焦急地等待着。
“喂,你是她什么人?”一位医生问。
“我是她父亲!”他斩钉截铁地说。
“你在哪儿工作?”
“我在华光机械厂工作,这是我的身份证。”
医生看过身份证,说:“老杨,我们刚才做过CT了,这孩子必须马上做颅脑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你先签字吧,然后去缴费。”
杨勇把事情办完,已是晚上9点多钟了,他疲倦地在手术室外的座椅上打着盹。
不一会儿,交警和伤者的父母来了。
杨勇悄悄地离开了医院。
手术做完了,医生出来了。交警询问了伤者的情况,医生说:“这孩子再晚来一步,恐怕就没救了。”
伤者痊愈了。一家人四处奔波打听,寻找救命恩人,终于在警察的帮助下找到了杨勇。
当厂长得知杨勇见义勇为的事迹后,亲自到铸造车间把杨勇请到厂部办公室。
伤者的父亲紧紧地抓住杨勇的手,热泪盈眶地说:“恩人呐,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女儿她恐怕…小凤,还不赶快过来谢恩。”
当杨勇刚进门时,小凤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她心里愧疚啊,站在眼前的救命恩人,不正是被自己骂过的丑八怪吗?她突然推开父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着说:“大叔,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是天下心灵最美的人。大叔,我以前对不住您,伤害了您,您就骂我一顿吧,这样我会好受一些。”
杨勇把小凤扶了起来,若无其事地说:“姑娘,我又不认识你,你说啥呢?再说了,你有难谁都会出手相救的,我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你言重了。”
一屋子人被他们的哑语搞得莫名其妙。
杨勇借口车间里的工作忙,告辞走了。
小凤望着丑八怪离去的背影,泪雨滂沱,泣不成声。她心里在责骂自己:“我才是丑八怪呢,天下最大的丑八怪!”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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