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渐老

青春渐老

徇地小说2026-01-10 17:26:00
七月,我将自己留在了这个江南的家。看那些古老的石子,那些小街小巷和小溪,依溪的民居粉墙黛瓦。黄昏降临,有夕阳的余辉开始透过老街高大的梧桐树倾泻在我的脸庞的时候,我会看到小溪桥下的水波光粼粼,异常的明亮
七月,我将自己留在了这个江南的家。
看那些古老的石子,那些小街小巷和小溪,依溪的民居粉墙黛瓦。黄昏降临,有夕阳的余辉开始透过老街高大的梧桐树倾泻在我的脸庞的时候,我会看到小溪桥下的水波光粼粼,异常的明亮。
村子的傍晚一直都是这么的恬静。溪边岸上斑驳的灰墙下,有孩子们欢笑着嬉戏打闹,苍蓝辽远的天空有夜鸟振翅掠过。溪里的水不知疲倦地流走,让人享受到一份江南的柔情。
一些遥远的记忆在眼前掠过,缓缓划过青春的边缘。
我于是明白。
见到她那个夏天,她十四岁,我十五岁。
第一次在溪边见到她的年轻而美好的面容,她明亮的眸子,她的白色布裙,让我初次相见时就深深吸引住了,我就这样坐在溪旁的青石板上,看她的长发用绳子系起来,明媚的阳光恰好映印在她白皙的脸旁。我坐在她的旁边微笑着凝视,看小村子的沧桑古朴一点一点的浮现在那些洁白的画纸上。
直到很久的以后,我也没有忘记过,那个夏天里,所有的快乐和后来的伤悲。
溪畔开阔的水面,七月夜晚皎洁的月光,带来一片清净的心境。我和青颜并排坐在河岸堤,夏夜的暖风吹拂过面庞,她散开的长发轻舞飞扬,肆无忌惮地和我讲她的家。
我说,你只是一直期盼得到的美好,终不能实现。因为过去的那些岁月里的记忆,遗失在时光里。你看你从来没有拥有过,不去奢望也没有割舍,这就该是一种幸福。
那么你呢?你的记忆里遗失过什么?
我望着她叹息,因为一直没有忘记,一直清楚地记着,所以一直孤寂,告诉你我的故事吧!
我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小镇,它有一条贯穿全镇的小溪,叫好溪。那天我正在溪边玩耍,外公就在旁边用簸箕捕着小鱼,我快乐得不成样子,即使我的爸爸还在生病。我看到外婆从溪的那边急急赶来,近了,她喘着粗气,哑着嗓子对我说:霆霆,你爸死了。
然后,我看到外公的鱼哗啦啦全跑回了溪里,白花花的阳光让我眩晕得差点站不住脚。
再然后,外公牵着我的手一直跑一直跑,刚跑到门口,就听到妈妈撕心肺裂的哭声。
外公转头看我,我却不看他,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我一直没哭,爸爸曾告诉我,男子汉是不流泪的,所以即使疼痛我也不哭。直到爸爸下葬后的一天。忘了那天的天空是灰暗的还是蓝的,我和妈妈坐在小桌子上吃饭,我的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眼睛一直那样红红的,让我想起爸爸和我讲的兔妈妈;叔叔和奶奶就是那天来赶我们走的,他们说我们不准住在这里,这里以后是叔叔的房子,他们要把我们的东西丢出去。然后来的是村干部,我们终究是没有离开这栋房子。
那天我在好溪边一直坐到天黑。很黑的黑夜,天上却有闪闪的星星。月亮不停地在云边滑来滑去,像是要寻求一种温暖,溪旁的小草就这样给风吹得东倒西歪。
我的幸福丢失了,就像我的父亲已经不在。所以我像爸爸曾给我唱的小草,没有树高,没有花香……那时我7岁,爸爸走的时候32岁,那之后我和别的孩子就不一样了,那只是我恶梦的开始。而你,虽然没见过亲生的父母,但养父母对你很好,从未体味过,更无需去割舍。
那么在你心里,你最想要什么?
我想我会要很多很多的父爱,我觉得那是自己缺少的东西。
那么我想,我该是要一个疼我的人……
那是在仙都风景区和她的相识。
之后在学校的青石板小路上,看到她被风吹起的长发,青春的面庞写满了澄澈。清脆的欢笑声荡入心底。有刹那的恍惚和动容。她来我学校就读,和我同一个班,学我最骄傲的美术。
在班里,她亦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难以想象,在那之前,我一直排斥和别人倾诉自己。习惯沉默的人应该都是有一些沉重的过往吧。其实讲出来,反而觉得轻松了。青颜就是一个时常让我觉得轻松的女孩子。
后来我们在一起。彼此温暖。像所有在少年时代偷偷恋爱的孩子们一样。
那些刻在旧木桌上的爱情,那些散落在操场角落里的誓言,那些黑暗中忧伤的亲吻,那些遗失在经年里的青春,那是我最后的,万般留恋的中学时代。
只因那个叫做青颜的女孩子。
我记得那一年青颜穿白色的棉布裙子,站在夕阳里亲吻我,激烈的,绝望的亲吻。她的牙齿咬破了我的嘴唇,她说,蓝霆,你记得这些疼痛,就不会忘记我。然后消失无踪。
记忆里我从不和母亲吵架,唯一的一次是因为青颜的离开,而我在上了高中却退了学。只是我怕她难过,还是很听话地去了美术学校。
于是我明白,感情在那些久远的时光里,那些纯粹的,真挚的爱,爱过,就会是一辈子的沉沦。

二十岁我从广州回来,遇见楼儿。我看到她在风中舞动的红色裙子,看到她在风中飞扬的漆黑长发,仿佛看到了那年夏天“她”在我怀中旋记忆里经年不忘的那个夜晚场景,我看到楼儿公主一样美丽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楼儿如瀑般浓密的长发肆意的散落在瘦小的肩头,齐齐的刘海覆盖住眉毛,笑起来右脸一个酒窝更显得她的可爱。
她绽露出天真纯澈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是凌蓝霆。
当我与黛楼儿牵着手走在街上的时候,我看见了消失了将近十年的青颜,冷着脸打掉了楼儿的手,她紧紧的搂着我对说,蓝霆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每次见到楼儿的时候,她总会紧紧的拥抱我很久很久,浓密的长发在我的胸膛散开来,海藻一般,有着栀子花的清香味道。只是她依旧很排斥楼儿,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总是冷漠着脸。这么多年没见青颜已逐渐长成了清冷美丽的女子,我看到当初那个笑容温暖的开始慢慢变老,时光在眼前飞快地流逝。
我去见了楼儿的父母,他们的热情与和善让我觉得自然。我想,所有美好的预想总会一点一点慢慢实现的。
可是我却忽略了青颜。那个注定要与我纠结的女子。
她不再欢笑着跑过来叫我,也不再沉默着紧紧的拥抱我,她站在我的面前,勇敢而淡定的对我说,蓝霆,我依然爱你。
我看到一旁的楼儿惊异的表情,我没好气的抚了抚她的发,我说,我们已经过去了。
她轻轻的移开我的手,我爱你,无人可以阻挡。
我笑笑,然后楼儿沉默着离开,我试图拉住她,可是青颜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我,我感觉到她的泪水浸湿了我的后背。我转过身轻轻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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