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只喜鹊
春节刚刚过去,正月初六,天蒙蒙亮,一阵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把我从梦中吵醒,一定有喜事临门!我揉揉眼睛起床,拉开窗帘,比四楼楼顶还高的楼后树上,两只喜鹊正围着一棵大杨树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我仔细打量那两只喜鹊,一个个子比较大,白色的肚皮,黑色的翅膀,看起来有一点虎头虎脑,是公喜鹊。另一只个头比较小,也是白色的肚皮,看起来有一点秀气,是母喜鹊。
它们一会儿立于树顶上,高傲,漠视世间的一切,就像高傲的绅士。
有时候又像顽皮的小猴子,立于一个又细又长的小树枝尖上,哎呦、哎呦,颤颤巍巍,一上一下,玩起荡秋千,嘴里还叽叽喳喳叫,似乎很害怕,但是还想玩,那只大公喜鹊顽皮地挤了小母喜鹊一下,小母喜鹊掉了下来,突然在空中展开双翅,,又飞了上去。
大公喜鹊在枝上“喳喳”一叫,似乎在幸灾乐祸地坏笑。
小母喜鹊更坏,飞上去之后,乘大公喜鹊不备,一伸翅膀,把正在树梢上荡秋千的公喜鹊弄了下去。
小母喜鹊“喳喳喳”叫三声,似乎在说:“叫你坏!”
我站在楼中,看着这两只喜鹊嬉戏打闹,笑个不停。
“臭男人叫你坏,吃亏了吧。”我自言自语。
“臭女人更坏,挤一下玩儿就不吃亏。”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房中看两只喜鹊嬉戏。
我们在房中挣得面红耳赤,往窗外一看,人家两只喜鹊早就和好如初,围着大树上下翻飞,看个不停。
我想这两只喜鹊一定是想搭新窝,盖新房。
二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公喜鹊和小母喜鹊一人叼一根小树枝回来,在一个有三角大树干上比划来,比划去,怎么放怎么不合适,一个不小心,没有叼住,嘴里的树枝掉地下去了,它们也不着急,又像箭一样飞去远方。
喜鹊就是笨,在树下不远处就有很多树枝,为什么要飞那么远的地方去叼?
两只喜鹊就这样搭了掉,掉了搭,一个月过去了,地下掉了一堆树枝,可是树杈上一根树枝也没有搭上。喜鹊就是笨,把掉下去的树枝捡上来就行了,可是它们就是不知道去捡。
虽然这样,我非常佩服这两只喜鹊的意志力,就那样不辞辛苦地去远处叼来,掉了,再去。
去了,再去叼,来来往往……
那天,下班回家,我发现它们终于搭上了两个树枝。
真棒!我在心里为它们叫好。两只喜鹊似乎也很高兴,翅膀拍着翅膀,上下飞舞,似乎在庆祝。
晚上一场大风,早晨起来,昨天刚搭的两根树枝,全部落地!
三
当我不再关注它们,几乎忘却那两只喜鹊的时候,下班回家,猛然抬头,发现它们已经搭上了十几只树枝,我往楼下望一望,地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树枝。从这些树枝来看,这些日子两只喜鹊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辛苦,才有了这样的成就,但是它们还是飞到很远的地方去叼树枝,这次,不管风有多大,树枝没有被刮下来。
老公说:“你说我们把掉地上的帮它们捡起来,给它搭上,你说它们知道不?”
我说:“知道,他们一定不愿意,它们会认为不安全,没有了安全感,况且它们只相信自己的劳动。”老公点点头。
当窝搭到一半的时候,窝深了,两只喜鹊开始搭帮,一个在窝里等着,一个去叼树枝,我看见大公喜鹊把树枝叼来,送给小母喜鹊。
突然,大公喜鹊从树上直上直下地掉下来,也不打开翅膀,还没等我惊吓的心收回来,它已经在离地一米之处张开翅膀稳稳地落在地上。我看见它在树底下捡原来掉下来的树枝。它走的是曲线,先飞到一棵树上,歇一会儿,再飞到它们窝那棵树上,还要歇一会儿,把树枝送给在窝里等待的小母喜鹊。合作接力。然后又像箭一样直上直下地掉了下来。
此时,我才恍然大悟,我错看了这两只喜鹊,它们一点也不笨,它们把树枝扔在地下,实际是在积累东西,就像我们人类盖房子一样,先把材料准备好。再去开工盖房子,一个道理,
多聪明的喜鹊!
四
我正在安静地整理材料,偶尔抬起头,看一看窗外两只忙碌的喜鹊。
突然,喜鹊叫得很厉害,像吵架一样,我抬起头,仔细观看,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树上,站着一只喜鹊,这只喜鹊,不是我家的那两只喜鹊。那只小喜鹊使劲叫,声音很犀利,可是就是不离开窝半步,死死地护着窝,原来是来了侵略者!
那只大公喜鹊听到小母喜鹊的叫声,迅速地飞了回来,冲上去,赶走了侵略者,还不罢休,我看见他一只追赶那个侵略者,那只侵略者飞快地逃走,我估计大公喜鹊一定会追出去二里地,因为那只公喜鹊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很久,它才飞回来,落在窝上,安慰受惊吓的小母喜鹊。
五
好几天没有看见那两只喜鹊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奇怪,它们到那里去了?
当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突然“喳喳”一叫,两只喜鹊从窝里出来,原来是结婚了,还和人一样,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真懒。它们彼此为对方梳理一下羽毛。然后大公喜鹊飞走了,小母喜鹊在窝外展开翅膀,晒着,偶尔扭一扭小身子,真像是娇柔的小妻子了。我想大公喜鹊一定是去觅食了。
树上的绿叶长得越来越密,我看到它们也越来越难了,透过茂密的树叶,从窝的缝隙里,偶尔看到小脑袋一动,我确信它们还在窝里。
因为有了这两只喜鹊,家里来了朋友,我就炫耀:“你看,我家的两只喜鹊。”
他们就笑:“怎么是你家的喜鹊?。人家其它楼也可以是自己家的。”
我说:“它对着我家的楼,就是我家的。”朋友就哈哈大笑。
更有一个“可恶”的朋友,他居然说:“下次再来,我把弹弓子带来,把你家的喜鹊打下来吃肉。”
我眼睛一瞪:“你敢!”似乎他真的动了我的喜鹊。
那个“可恶”的朋友哈哈大笑:“真像护着你的孩子一样护着!”
我也哈哈笑起来。
每天早晨起来,望一望那两只喜鹊,已经成了我必做的功课,我不得不承认,那两只喜鹊已经是我的生活的一部分。
今天中午,阳光很好,昨天刚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湿漉漉的,我看见大公喜鹊飞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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