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又如何

爱过又如何

洗刷小说2026-05-02 16:05:20
某年某月,某一个春天。枕在你胸前,眯起眼,看你背对着午后阳光的脸。
明亮的落地窗,鲜艳的橙色窗帘。你的笑容明朗干净。不住细声低言:结婚三年了,暮笙一点儿也没有变。
你那么轻的笑起来,却还是发出温和的声音,还是牵起左边脸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而后将下巴抵在我脑袋,一字一顿说一句:就算结婚五十年一百年,我也不变。
声音那么近,从你口中传入我耳朵。笑言此言慎重,不敢放在心里,还是放进耳朵随它去。然而却是再清楚明白不过的,那圈之更紧的怀抱。默默不再言语,脉脉无语。

常不知过了多久,像这样在你怀里醒来。
白天很长,小睡过后依然是白天。我醒来,有时候看见你也安稳地睡着,有时候你一手拿着书安静地阅读,有时候就如这样对视上你的眼睛。你的睡容像极了一个满足的孩子,你看书的时候那么认真,你的眼睛是很好看的。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的爱情很长,五十年一百年过后依然是爱情。
景儿,我在想。如果不是我,你会和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如果不爱我,你会爱着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如果真无聊,暮笙。如果不是你,我谁也不会嫁!如果不爱你,我谁也不会爱!
你笑出一副踩死你也不相信的表情。终究,显露孩子的本性:此言亦甚重,爷我不相信了,从小到大,之前的之前,除了林暮笙,你从未爱过谁。
我似乎忘记了,我的暮笙也有耍无赖的时候。但除了扬言要赏你两巴掌,其他的,并不曾说太多。

三年结婚,两年恋爱。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很相爱,我们很幸福。
婚姻使爱情得以完美地延续。你我坦诚相对,情深相处。那些所谓的过去,早在决定嫁娶之前,已消散成风轻云淡。何况我们如此简单,并无什么精彩的过去可强调多言。
我听你随意说起,知道你曾经爱过的那个人,也知道你早已将此事抛弃在年少时的过往。你说:当真是爱过的。可是那种爱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不要过去,没有未来,所以不带责任,也没有期待。就如念大学,只是一些时间带你走过一个过程。
后来,你说,生活趋于规律和平静。工作,休息,忙碌,闲适。爱了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明媒正娶,喜结连理。就是这样,会一直到老。

暮笙,而我,并不曾说太多。
你听我一句:几近空白。便将我轻揽于怀。你一直清楚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所以会在我说出我爱你之后,回答:我知道。只要你知道,这比什么都重要。
你说:时间流逝了,有些事也就结束了。我的几近空白,于是也结束了。结束在你我决定嫁娶之前。尽管这些我从不曾向你说起,而你将永远不必知道。

并非从未爱过。除了林暮笙,之前的之前,是那样爱过一个人。
彼方爱得苦涩艰难,此处爱得小心翼翼。只因承受不起任何难堪的结局,只因害怕任何一种方式的失去,于是自始至终都选择沉默不应。那个男孩,自觉一厢情愿,永远不知道那段爱情的真相其实归为两情相悦。
后来,男孩成了朋友的恋人。我隔岸观爱,波澜不惊,然而内心自知明了,连呼吸亦是痛的。可是所有情绪归根进一个看似美满的结局,也就心甘情愿了。不曾拥有过,就不会有分离,不会有失去。我沉默,爱着,观望着,终于在自以为是的爱中远离。
时至今时,偶尔仍和朋友谈起他的话题。朋友绝非恋旧之人,每一回都用平常语气谈起旧人。
听说他去了德累斯顿,那个随处飘散着巴洛克情结的城市。听说他在那里定居,娶了一名华裔女子为妻。听说当初那个男孩,一年前已为人父,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人生从此形成明朗安定的轨迹。
谈论必然携带回忆,只是有人浅显,只是有人隐约。然而所有的言语在心里游弋又游弋,终是体味不出任何疼痛或酸楚。浅显也好,隐约亦罢,爱过的,恋过的,结局都归根为一:那一场情事早已在悄然中静寂成烟,成为许多无关痛痒的往事之一。

我像一个孩子,将脸埋入你怀里。这是我习惯了的撒娇,亦是你纵容惯了的方式。
有时候就此安稳睡去,有时候透露几句甜言蜜语,有时候什么也不想就是抱紧你,有时候没来由的幸福地笑,有时候就像这样,是为眼角的泪找一个藏身之处。
暮笙,你可知我眼角的泪只与此时此刻的你有关。暮笙,你可知你怀里的温暖是我此生此世最大的依恋。这些情话未曾向你说过,却感觉得到,你是知晓的。
我的爱情不在过去,只在有你的现在和将来。
曾经爱过,纵使那样爱过,可是爱过又如何。曾经爱过,纵使那个人不是你,可是又如何。
权当你我一路的经过。一路跌跌撞撞,历经哀欢悲喜。缘来,即恍然,这是为了和命里注定的彼此相遇。此前的一切,相隔如前世,于是,你我早已没有了过去。

朝暮相伴,岁月共枕,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景恩自知三生有幸,能嫁于你。有夫如此,此生只愿清雅而居,长乐而活,相夫教子宜室家,细水长流数年华。
暮笙。林暮笙。我默默念叨,在心里赞同,暮笙的名字真的很好听。
感觉右手被你的手掌包住,手松开,十指紧扣。
你说:十指相扣,一生相守。我紧握你手,浅显的感动。
你说:景儿的睫毛湿了。我紧握你手,隐约的无措。
你说:我爱你。我紧握你手,回答得知足: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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