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布衣

我本布衣

营平散文2025-03-17 23:49:57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必惹尘埃……似乎有一丝明悟,又似乎什么也没悟出。(一)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一朝君子一朝臣,人事变动,主要领导的离开,往往是升斗小民先前的百般辛苦万般努力付之东流之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必惹尘埃……似乎有一丝明悟,又似乎什么也没悟出。
(一)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一朝君子一朝臣,人事变动,主要领导的离开,往往是升斗小民先前的百般辛苦万般努力付之东流之时。虽不至于眼花缭乱到城头变幻大王旗,亦相去不远了。一次次与机遇擦肩而过失之交臂,跌落的已不止是一声声无奈的叹息,滑落的不再是一滴滴眼泪了。
和平年代,不须出生入死,不须付出生命代价,生活在最底层想以一条贱命烂命相搏而立功的机会几乎没有了。尽管几乎所有位高权重的领导都需要踏踏实实埋头苦干这种类型,但不一定最终“欣赏”,往往“关键时刻”没能记得要垂青。也不能过于苛责,或者实在太忙无暇眷顾,或者要照顾的人实在太多而雨露太少,只好委曲你了。或者确实想帮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以上总总,其实大家心里明镜似的。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人也实在不容易,往大处说是能曲能升,用时髦的话说是被逼的。你说谁不想上进,谁不想走捷径,又不是官二代有人罩着,僧多粥少不和领导融洽不让领导舒坦能行吗?不这样能进入领导的视线,能成为领导身边的人吗?更何况有人使出浑身解数最后无果而终,愤愤然伤心欲绝,其中的酸楚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
和平年代,本分勤恳却最终默默无闻的大有人在,这些都是一个单位一个部门的中坚力量,也并非这些人全是不以物喜不以已悲,超然物外看破红尘清心寡欲之辈,大多纯属无奈,难道心里不平你捡个石头去抛天。君不见,多少人在机关单位辛勤耕耘十几年连个草帽都没落下,多少人混了一辈子最终还是以科员身份黯然退场。
继续浑浑噩噩期待着那空荡荡虚无飘渺的未来,还不如实实在在把握现实让人来得安心。人生本来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如鄙人就是一棵大风吹暴雨淋摇摇曳曳却始终不肯倒下折断地狗尾巴草。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家是外地人(现在知道叫移民),不象全村人同姓同宗同源,生活清苦倒无所谓,最难受的是全村人都排斥你,不管你怎么做都不肯真正在内心接纳你,连原本童心十足的小孩子都不和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交往,在小小的年纪就饱受冷眼,父母的尊严也被踩在脚下蹂躏,在一次次几近驱赶中被迫和父母挪了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的颠沛流漓着,可不一样过来了吗,而且现在还真不恨这个村子里的人,毕竟在这个村里我们还能有口饭吃,全家人都喝了这个村子里的水,我身子是药罐子里泡大的,祸害着我娘没过一天好日子,好歹现在还活着,而且还是个机关干部,受党教育多年了,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觉悟还是有的。
(二)
和千千万万苦心积虑挣扎求进步想换取更高社会地位更多尊重的农家孩子一样,诚惶诚恐殚精竭虑并坚守本心在机关熬了十多年,收获仅限于眼界宽了些浮躁少了些。步入不惑之年,也谈不上幡然醒悟,在人不下海钱下海的号召下,毅然决然投身茶园果园,但决不是步陶公之后尘想附庸风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咱达不到这个境界。每年万物复苏之际,看漫山满坡绿油油生机盎然的茶叶,脸上写满欣欣然之喜色,至于品茶咱不会只知牛饮。每年酷暑难耐之时,行走在几百亩的果林中,头顶是满树满枝的翠冠梨,丰收在望的喜悦盈溢心田。车来车往的调运,不求盆盈钵满,只在有说有笑满面春风间,梨树一空。亦为当地村民添上了一笔不小的务工收入。想象时,在小商小贩为头高头低煞费苦心拨弄称砣间梨子开始进入千家万户。此时就想扯开嗓子吼:我正在城头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前往茶园果园,下了国道,没有崎岖的山路,一溜狭长的水泥路直达,茶园和果园只在半山腰,山势很平缓,稍不留神还以为在平地上,更没有常人想象的在高山之巅,云蒸霞蔚,吸天地之精华。倒是两边芦苇长势繁茂,常常喜欢随风夸张而荡,担心闪了腰时,却止于其根,远远望去,也小有气势,若飘若止,若有若无。
无事之际闲暇之时,就驾车去看看。梨花开了,树还没发新叶,光光的枝条上一串串雪白,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几百亩梨树开花,很是壮观,很能冲击视觉,徜徉其中,如临仙境,如入仙界,再粗俗之人,在花海中洗涤着、感染着,也会不自觉得雅致起来,谈吐举止也绅士淑女起来,似乎沾上了不少仙气。最美得让人心动的是雨后梨花,那梨花带雨的清纯之美,如少女般楚楚动人,让人心生怜爱,那怕是最冷酷的汉子,心也会软下来,就是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也会变得心思细腻起来,想好好地安慰一番,呵护一阵。梨树叶子的看相就一般了,但很识趣,它一定要等到梨花凋谢了,变成一粒粒青青的果子,才会出来,并且一出来就很护犊,象母鸡看护小鸡一样把一粒粒果子全部遮藏在叶子下。
在果园里劳动劳动也是件很惬意的事,除草,剪枝,疏果……会的不会的都可以试着干干,干着干着觉得浑身得劲,有朋友笑话我此时特象个农民。当然带着朋友来采采茶、摘摘梨,就更是个舒爽的事。不是有厌世避俗的情节,其实骨子里我本布衣,是一棵长在田埂上灿烂微笑的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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