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趣

虫趣

吉臣散文2026-01-17 14:21:20
——岁月划痕之十
现在科技就是发达,从网上就可以下载法布尔《昆虫记》的朗诵版。外孙非常爱听,连吃饭时都听,听着听着还能笑出声来。他也喜欢《昆虫记》的绘画注音版,经常津津有味地翻看。可他并不喜欢真的昆虫,我给他捉过小蚂蚱,他不但不喜欢,还有些害怕,不敢碰它一下。屋里偶尔有只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小飞虫,他都会惊慌地高喊:“姥爷!虫子!”
家里有虫子都是我清除,我自小就不怕。不但不怕,还很喜欢,我觉得小虫子也很有趣。
记得小时候,我看到院里有成群结队的蚂蚁,就会蹲下来观察,想看看它们究竟在干什么。母亲会告诉我:“蚂蚁在搬家,因为快要下雨啦!”它们怎么知道天要下雨,我很奇怪。
我还看过蚂蚁搬运死去的蚂蚱,参与搬运的蚂蚁虽围了蚂蚱一圈儿,可相对大蚂蚱它们显得还是很渺小,但它们照样拉着大蚂蚱走。后来知道,蚂蚁都是大力士,能举起超过自身体重十倍的东西。那个全国出名的“蚁力神”正是凭着这点忽悠人的。此事讳莫如深,我也就不说了。
蚂蚁还爱打架,一打就是群架,战斗结束,不知胜负如何,只见尸横遍野。我很讨厌它们打架,经常使用一种野蛮的方法劝解——用小棍拨拉它们。劝解还是有效的,它们不再恋战,纷纷逃离。
我在公园还看过一种大蚂蚁,得有七八毫米长,看着都吓人,我不敢惹它,怕它有毒。后来知道它叫黑蚂蚁,也叫拟黑多刺蚁,就是做“蚁力神”的原料。
后来,我租住农村的房子时,屋里有一种黄色偏红的小蚂蚁,长着一个带毒针的尖屁股,一碰它就用毒针蜇人。被蜇后是又酸又痛,苦楚钻心。它的毒性很大,就是把它碾死在身上,也会起一片疙瘩。它有趋光性,晚上挂灯泡的那片屋顶上经常爬得黑压压一片。我曾用了一整瓶“敌敌畏”原液喷熏,结果黄蚂蚁没有灭绝,我倒给熏成了肺炎,输了7天庆大才退烧。后来,听说那不是蚂蚁,是用来防治天牛等钻蛀性害虫的肿脚蜂。估计是因为我们住的房子是用杨树的树枝充当的檩条和苇箔,才钻出了这种东西。
虽说天牛是害虫,可它长得好看,尤其是那双长而有节的触角,像大侠的软鞭一样,我很喜欢,我曾画过一张天牛的画像,送给我们小学的刘老师。对天牛的天敌肿脚蜂我却喜欢不起来,因为它不但长的难看,还害得我至今闻不得异味。
有一次,我发现蚂蚁在扁豆秧上爬上爬下,就问母亲它们在干什么,母亲说:“在吃蜜虫的巴巴。”我看了一下,扁豆秧上确实有不少绿色的小虫子。后来才知道这种所谓“蜜虫”,其实就是蚜虫。原来,它们吸了植物的汁液,会分泌蜜露,蚂蚁是来吃蜜露的。蚂蚁把蚜虫当成了自己的“羊群”来放牧,蚜虫体内的蜜露多了,蚂蚁会像牧民给羊挤奶一样帮它挤出来;蚜虫脚下的枝叶枯萎了,蚂蚁会像牧民转场一样,将蚜虫转移到新的嫩叶上去;蚜虫的天敌来袭,蚂蚁还会像牧民保护羊群一样地保护蚜虫,比如赶走蚜虫的天敌瓢虫。
据说,瓢虫中的七星瓢是捉蚜虫的能手,母亲管它叫“花大姐”。我曾捉到过“花大姐”,圆圆的,红红的,亮亮的,像塑料玩具一样,非常可爱。我把它放在手上观察,开始它一动不动,后来慢慢爬起来,爬着爬着,突然展开翅膀就飞走了。不过我一直没有观察到它怎么吃蚜虫。
母亲还管一种像一分硬币那么大的一种扁片虫子叫“臭大姐”,它身上还真带着臭味。后来知道它学名叫椿象,现在屋里还能发现它的踪影。
有段儿时间,我曾觉得瓢虫与金龟子是一类昆虫,因为大风车中的刘纯燕就穿着瓢虫装扮的衣裳,称自己是金龟子。后来我才知道金龟子与瓢虫是两种昆虫。金龟子和瓢虫虽然都属鞘翅目,但一个是金龟子科,一个是瓢虫科。
印象中母亲管一种爱向灯上撞的虫子,叫“瞎老碰”,蚕豆那么大,亮绿的鞘翅,奶黄的肚皮,我觉得应该也是金龟子的一种。有一年税务角的路灯底下就飞来好多这玩意儿,人们都捉了去喂鸡。
我还见过一种叫“纺线虫”的虫子,觉得可能也是金龟子。它个头较大,黑色的鞘翅滑而硬,上有白色的细碎斑点。腿坚硬有力,带着刺和勾。头很小,两根须却很粗。看上去有点儿吓人。
这种虫子是喜子的父亲给喜子捉的,有好几只。喜子的母亲说它叫“纺线虫”的,会纺线的。
为了让“纺线虫”演示纺线给我们看,喜子的母亲特意用秫秸做了一个简易“纺车”。将一段粗秫秸芯插在一根细竹签上,再把竹签两端插上秫秸,分别作为封堵和握柄。然后将三根细秫秸皮插在三只“纺线虫”颈后的甲缝里,并把插上“纺线虫”的秫秸皮对称地插在秫秸芯上。“纺线虫”此时成悬空状,便想飞走。它一飞动便会发出“嗡嗡嗡”的纺线声。再稍给秫秸皮一加力,三只“纺线虫”就会围绕“纺车”转起来,还真有点纺车的感觉。
看着喜子拿着“纺车”的得意劲头,我羡慕得不得了,盼着我父亲也给我捉到“纺线虫”。
父亲没给我捉到“纺线虫”,却给我捉到了蚂蚱。他是晚上外出时捉到的,他告诉我路灯亮了之后,路灯附近的墙上就有可能落着蚂蚱。听他这么一说,我晚上便会有意地出去转一下,没想到还真能隔三岔五地捉到蚂蚱,有大的,有小的,有黄的,有绿的。
有时还能捉到担丈勾,一种绿色的尖脑袋的细长的蚂蚱。后来知道,担丈勾的学名叫中华剑角蝗,也叫中华蚱蜢。没想到小小的担丈勾名字上都冠以“中华”,也应该是中国独有的吧。这担丈勾也是有大有小,有胖有瘦,从我的观察看,这种差别不是营养造成的,而是种类使然。有的小担丈勾比花生豆还小,可又宽又厚,让人不由地想起矮胖子,我不喜欢它。
后来我还在树上捉到过一种像蚂蚱的昆虫,它尖头修翅,须长过身,通体透明,绿如翡翠,嫩如韭黄,叫起来“嘶嘶”的,后来对照资料,觉得是螽斯的一种。
其实蝈蝈也是螽斯的一种,学名就叫短翅鸣螽。秋天的时候,山区的农民伯伯会挑着担子进城卖蝈蝈,担子两头挂的蝈蝈笼子都像小山一样,里边的蝈蝈都“啯蝈”地叫着,像是在大合唱。我会缠着母亲让她给我买一只,于是院儿里也有了“啯啯”声。听着蝈蝈歌唱,就像回到了老家的小院儿。
保定的著名画家许鸿宾就最擅长画蝈蝈。人称“蝈蝈许”。我曾求得他的一只蝈蝈,确实画得形神俱妙。
除了在灯底下捉蚂蚱,我还在草地里捉过。胡同里有草的地方只有3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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