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是种毒药
夜里做梦,梦见父亲去世,惊醒过来。用手抚脸,才发现早已潮湿。想想,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了。突然想起祖父。一直以来我都在尝试找到一种折中办法可以缓解父亲与祖父之间的矛盾,但直到祖父去世也没能实现。如
夜里做梦,梦见父亲去世,惊醒过来。用手抚脸,才发现早已潮湿。想想,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了。突然想起祖父。一直以来我都在尝试找到一种折中办法可以缓解父亲与祖父之间的矛盾,但直到祖父去世也没能实现。如此被迫搁浅的愿望,真就成了我今生的遗憾。
自我有记忆开始,祖父的身体便不好。先是胃,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大,发展到了心脏和部分血管,曾经数次被祖父吃下的大把的药吓到。
可能是出于对长辈的信任和依赖,我从未怀疑过祖父的病会给他带来怎样不好的结果。始终徘徊在我脑海里的念想,便是将来有一天祖父奇迹般的好了,拥有最健康的身体。
可是突然的一天,接到父亲的电话,祖父去世了。我的脑海中霎时空白,却未掉一滴眼泪。即便是在后来祖父的葬礼上,我依然如此。我接受不了祖父不在的事实,不断的告诉自己:灵魂永恒,灵魂永恒。于是潜意识中,祖父还在。
我实在无法分辨出父亲和祖父的矛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多年来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我可以得出这样的经过:父亲娶母亲是,祖父花的钱少之又少,就连父亲是新郎那天穿的喜服也是旧衣服,打了好多补丁。父母成亲后不久祖父要分家,而那时的父母是一穷二白,分到的家产又几乎是用不着的。二十多年过去,当年分得的楼板现在还靠在家院的墙角边。后来,父母拼命的赚钱,盖了新房,买了家电。祖父始终未曾帮过忙,即便是在父母最困难的时候。甚至在我五岁,祖父母随着叔父一家搬离家乡,只留下我们一家人不闻不问,可以六七年不踏入家乡半布。
慢慢的,像盖房子,一砖一砖的堆砌,终于成了一座不易摧毁的楼房。父亲的怨愤也是这样,越积越多,无法摧毁,直至麻木,习惯。
曾经问过父亲,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大的怨愤也该消了吧,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愿意原谅爷爷?父亲没有回答,母亲反问我,你从未和你爷爷真正相处过,怎么还会这么关心他,挂念他?我一时词穷。
是啊,细数日子,我和祖父真正在一起的时日不足两个月,怎么会这么挂念祖父?想要改善父亲与祖父的关系?祖父在我的意识中是祖父对我的好。
小时候与哥哥打架,祖父只会说哥哥,会把我抱起,哄我,尽管这样的记忆少可怜。后来上了高中,星期天去看望祖父母,祖父会把他的暖床让给我自己睡硬床,而那时祖父的身体显然的没有以前那么好。这样的片段占据了我对祖父所有的记忆,所有不曾如父亲那般。这就是所谓的先入为主吧。
对于父亲,对祖父的怨愤早已深种,占据他所有的观念,久到父亲无力去打破。也许父亲尝试过打破,但最终归于失败。久而久之,便想,就这样吧,时间长了就好了。我的努力,犹掉入大海的一滴水,瞬间找不到它的踪影。
父亲是羞于表达的人,常找不到表现感情的方法。这一点,我像极了父亲。我们都在用长时间占据脑海的主观意识来对待同一个人,不知道如何妥协。我相信父亲早就不再怨愤祖父,但他早就习惯于祖父之间的关系,无所谓了。我常为父亲感到害怕,害怕父亲的内心在以后的年月里生活在对祖父的愧疚中,毕竟那是他的父亲。
习惯是种毒药,侵蚀人的激情,让人越来越接近极端化,变得漠视.
感谢做了这个梦,点醒我自己存在的问题。让我想到我懂事比较早,同龄人常说我与他们有不可逾越的代沟。父母教育我的方法是放任政策,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由我自己来做决定。我不习惯与父母沟通,总感觉自己足够坚强面对一切。却忘记了,在父母的眼中,我始终只是个永远长不大需要父母呵护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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