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心动让我心静
2000年5月,敬一丹随全国政协视察组来到边城伊宁,我有幸见到敬一丹并与她相识。
去年7月的一天,我翻阅一摞《法制文萃报》,忽然发现有一整版是敬一丹的随笔,选自她新近出版的《一丹随笔》一书。我一篇篇读下去,感觉到她的文笔明丽畅快,从容自如,语言生动而形象,富有真情、诗意,尤其是《我的语文老师》和《闲话闲说崔永元》,读后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且我还感到作者写作时的心态沉静如水,宛如一缕清清爽爽的晨风吹过一泓湖水而荡起阵阵涟漪,她不慌,不乱,不浮,不躁,心里只有对往事的浏览而带来的愉悦留恋之情,只有真情描绘而带来的幽默风趣之感。
于是我写信与她索要这本书,她先是来电话答应寄来,但却迟迟不见。后来我因母亲患重病并不久辞别人世而悲恸万分,心绪郁郁沉闷而不能自拔。后随友人去江南旅行,暂且将情感寄托于莽莽苍苍的山水之间。归来读报,知《东方时空》改版,敬一丹去《直播中国》了,我这才想起她答应的事来,遂写信于她,她很快回了电话:“文涟,真对不起,忙着做新节目,把书给忘了,我这就寄去。”又问:“现在心情还好吗……”
大约10天之后,新世纪的钟声依然回响在耳际,我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收到了敬一丹寄来的两本书:一本《一丹随笔》,一本《话筒前》。两本书都有她潇洒舒畅的签字。前一本扉页上写道:“祝福文涟!敬一丹。”后一本就像朋友在闲侃:“文涟,第17页的《新疆采访日记》可能让你们新疆人笑话了,下次补上北疆日记。敬一丹。”
我读着这几行文字会心地笑起来,除了感到她的亲切与谦逊,随和与大气外,我还感到了她给予我的那种真诚而温暖的友谊。因而我很珍惜这两本书,读起来自然就比较认真一些。
二
她是个善良并很富有同情心的人。开篇文章《地球没有角落》便是采访贫困山区归来的感受,她的一颗心时时挂念着山区里的老奶奶,挂念着因为贫困上不了学的孩子,以至于这种“难受”的情绪影响了自己的女儿,女儿主动将300元压岁钱捐给“希望工程”。从这里我看到了敬一丹身上最可贵的品质:善良、同情和责任。而这一点似乎是一条红线,贯穿了《一丹随笔》,比如《漂着的边缘人》、《留住亲情》、《开学啦》、《放牛娃看什么书》等。善良、同情和责任,是一个人走向成功,完成“人”字大写意义的起点,又是一个人永葆青春活力拥有一颗平常心的落脚之点。
她是很传统很有孝心很有亲情感的人。时下许多人借口为着生计这样忙那样累,或是这样穷那样难,孝心早已泯灭,亲情之感也逐渐淡忘。而敬一丹则不,繁忙之余她仍照常回家看看。《老妈学跳舞》和《我妈语录及其学习心得》,让我看到了上一辈人在那个时代里忙碌的背影,他们一辈子的“时间都不是自己的,都给了工作,给了家,给了孩子”。因而当妈妈晚年退休后学会了跳舞,“妈妈笑着,我也笑着,心里却感动得想哭”。读到这里,我的眼泪也涌上来了,我想起母亲晚年总是沉浸在父亲早逝的痛苦回忆之中,而我没能深深体谅照顾好她老人家,使她也过早地离开了人世,比起敬一丹的孝,我真是差之千里万里啊……
还有《我的语文老师》、《齐越老师,学生对您说》等,写得情真意切,散发着浓浓的师生情意。很难想象,一个不尊重老师或是把老师忘得一干二净的人,会有什么高尚的品格,会有什么真正的人间真情!
她是恋旧的,她的《又是北大荒》、《北大荒承载着什么》等,读了让人很是惬意,恍惚间仿佛真的去了北大荒:“到处是绿,漫山遍野”。而《我管布票的日子》则使我又回到了那个样样都“吃紧”的年代,想起父亲母亲含辛茹苦拉扯大我们几个孩子,而他们则穿着到处都是补丁的衣裤……
她是那么地热爱大自然,关注自然生态环境,她是当然的自然之子,《沙漠,又是沙漠》、《绿日子》、《与天共处》、《6·17你来喊醒大人们吧》等,让我们看到了已遭严重破坏的家园,深深的忧虑几乎布满了每一个文字,因而她多么想从《那片片森林》(文章是从俄罗斯树林写起的)再走进《这片片树林》(文章主要写当年她下乡时节的小兴安岭树林)啊!而这片树林现在如何呢?“资源危机,经济危困”,“一老行业,摊着两个‘危’字”,因而“在种种忧思中,我更盼望着春的消息”。
她是很热爱美并且深深懂得什么叫美的,这不仅从她对生活的热爱,从钟情于大自然的美所知,还从她关于女人年龄之美的态度中可知。她不像有些女人那样遮遮掩掩自己的“芳龄”,她很坦然:“一个女人如果总觉得自己现在的年龄正是好时候,自会有她的美”,“少有少的美,老有老的美”,“八十岁也是女人”(《我妈语录及其学习心得》)。这使我想起那年夏天她来伊犁乘车到了赛里木湖时的情景,微微涌动的绿草,碧蓝碧蓝的湖水,悠悠飘浮的白云,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照出来的相才能与这风景相融为一体呢?红色!那天她果然带来一件红色的外衣,而且年已四十五岁的她像孩子似的,在遮阳帽上细细缀了一圈草原上的小黄花。拍摄出来的照片,果然是一张张不用修饰的艺术风景照:天蓝水碧草绿花正红。多么自然多么和谐多么美啊!
她热爱美,也恰好表现在《一丹随笔》一书的装帧设计上。在这本书中,几乎每一页都配有敬一丹的照片,或是日常生活工作照,或是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或是在蓝蓝的大海边,或是在雪花飘飘的冬日里,或是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中……每一张照片上的她,或在沉思,或在欢笑,或在眺望凝视,或在握笔书写,而这一切又都是那么自然和谐,毫无矫揉造作之感,就像这部书的体裁———随意而笔之。
三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美是简单,美是平和与自然,美是随意而散淡的。是一个人各种素养不经意的流露,是一种流淌在血液里、渗透在感觉中,做不出来、也装不出来的灵性,而做到这一点,必须将自己的知识面、视野尤其是修养、阅历、品格集于一身,去辛勤地劳动,只有劳动才能创造出智慧,才能拥有“大我”与“无我”的人生境界,才是真正的美。
但是劳动并不需要张扬,而是要心动心静地默默去做,所谓“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是也。我特别喜欢《一丹随笔》中的压轴文章《你让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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