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庄
街上静悄悄的没个人影,风儿在某个角落打着尘土起旋,无聊的母鸡扑散着冻结的泥土,啄取藏匿的生命;谁家的狗崽子被飞起的鸡毛引出院落,成群的恶犬呼的冲来,像是抢钱的财主撕咬起来,分赃不均搞的不欢而散,剩下那
街上静悄悄的没个人影,风儿在某个角落打着尘土起旋,无聊的母鸡扑散着冻结的泥土,啄取藏匿的生命;谁家的狗崽子被飞起的鸡毛引出院落,成群的恶犬呼的冲来,像是抢钱的财主撕咬起来,分赃不均搞的不欢而散,剩下那狗崽子去嗅嗅落地的鸡毛,高兴地蹦回家;远处晒太阳的老妪正与另一个妇人攀谈,怀里的孩子看完狗打架,一个激灵坐下去,流了不少鼻子水水,老妪只是怪天冷,竟也不去擦,任其连到绣着五毒的胸衣上,积了黑乎乎一片;一帮子闲人结队站在人家屋后吆喝去打牌,屋里的男人还没扣好扣子就跑出门,新媳妇跟出来红着脸给自己的男人整好衣衫,接着是无名地说笑。偶尔一趟班车,哜地刹住了时间与沉寂。传到这边的山头,再被挡回,像台球桌上的弹球又冲向另一个山头,一直飘到好远好远的时间里,然后在沉寂中淀成陆地、村庄和人群,一起盯向那车门开启的地方。而这次是许阳回家了,拉着硕大的皮箱颠簸在乡村坎坷的公路上,一面审视乡土,一面回应乡音。
“阳子回来了,大婶?在哪?”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贴身的浅花棉袄儿挽着衣袖,白酥酥的手掌连着手腕露在外面,正用彩色的条带扎紧一头漂亮的长发,脸色红润,跑来找阳子娘问。阳子娘正在柴房烧水做饭,头遮着毛巾,一脸平淡的回道:“回就回呗!又不是十几年没见,你还差那几时?”说着又到柴房另一头抱木柴。姑娘就进了柴房帮着烧饭。“哎呀,我说青青!快出去,这么脏的地你进来干啥?想进我家门不用这么急啊!”阳子娘笑着将姑娘推出柴房,羞得那脸蛋涂了唇膏一样红。
“寒山叔!”声音在空气中推进,越过坍塌的院墙,漫过满院的荒草皮,被一块石头挡住,左不是,右不是,前也不是,后边又催的紧,熬的没力气了,就弹到地上,踩着松软的荒草皮,硬是一跳闯到门前,门上的缝可就多了,呼的一气所有的声音都钻进屋子,先碰到破烂的八仙桌子,颤悠悠地叫,桌子上的玻璃瓶子瓷罐罐一齐作响,胜过钟磬锣鼓、天音佳乐之妙,于是床头卧着的山羊醒了,加入合奏的队伍,对着床上满身酒气的主人大发牢骚,害的那老头连念阿弥陀佛。
这寒山叔早年作过和尚,走南闯北到也见过世面,后来文化大革命要破除迷信,他就被安插到许家庄进行劳动改造。当年造反派问他哪里出家,寒山叔是死了老婆自己剃度当了僧人,四处游走好讨碗饭吃,年少时读过几年书,对着那毛孩子似理非理的顺口说:孤苏城外寒山寺。由于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以后也就笑称他寒山和尚。
“吆,是阳子来看我喽!来,这边坐。”寒山叔迷着眼睛坐在床沿上,一脸黑白胡子里熏满酒气,破羊皮袄搭在肩上,招手朝着阳子说。阳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精装老酒,坐上床沿说:“寒山叔,好长时间不来看您了,这壶小酒闷时喝。”老头高兴的双手接过,开盖就压下口,叹气说:“你了解我,要是别的东西,我是不要的,只有这酒,呵呵!”
寒喧几句,阳子起身就要告辞,寒山叔也不管他,压口酒方说:“回吧!我也闷了。”
阳子进家时阳子娘正掌灯,屋里东西不多却塞得很满,乱乱的还是老样子。阳子扔了箱子在沙发上坐下,问娘:
“有电灯干嘛点灯,煤油老多烟!”
“停电啊,也不知咋搞的,村里的电一到这时侯就捣蛋。去寒山叔家了?”
“去了,还是那模样!”阳子下意识地拍击沙发垫。
“回来也不知进家,到去管那老头子?”
“他不是一个人挺孤单的嘛?”
“我也是一个人在家啊?你爸一年到头在外面跑,你又上学,说起来多亏人家青青,放假就来跟我做伴,你可别亏了人家。”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阳子极力躲着娘的视线,更极力的拍打着那垫子。
“什么关系?你们可是定了亲的!你去见人家了吗,她都来好几趟了。”阳子娘用食指戳起阳子的额头说。
“娘!小时定的现在还算数?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娃娃亲。”
“什么年代我都是你娘,有我在这门亲就算数。”阳子娘生气了,指着儿子的手满是裂痕,眼角满是耕作的印记,像冬日坡里的白霜。
突然,阳子娘紧捂着腹部顺势靠在墙上,极喊胃疼。碰巧青青刚进门,让阳子去倒水,自己去柜子里取来药给阳子娘服下,喂完水扶进里屋,服侍睡下后才出来。
阳子见插不上手,就在客厅里等,见青青出来就上去问娘咋样,青青双手把几根乱发拢到耳后,露出完好柔软的耳垂,阳子是熟悉这耳垂的,小时侯在一起戏耍他老是抚着那耳垂说喜欢,不让青青姐扎耳眼。青青红到耳根的脸上撒满昏昏的灯光,只是一个劲的笑,痴痴傻傻的,笑得阳子紧张的不得了,端着油灯,拉着青青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又问了一遍。青青坐在床沿上顺手拿起一本书说老毛病没事的,阳子才放心地在桌边坐下,怪青青不该这般才说,担心死他了。随后眼睛就在屋里扫,看到青青时触电似地躲开了,原来青青一直在盯着自己,那女子深色的眸子里装着对未来的向往和猜测,想象与眼前比自己小三天的小男人一起生活,养儿育女,女性的无限柔情善意都在那甜甜的嘴角显现,眼睛不自觉的寻找阳子眉心的黑痣,她小时侯曾经吻过的地方,想到这里,那女子到佩服自己的大胆了,一个姑娘家竟这般大胆地凝视自己以后的男人,传出去还不羞死人,就忙低下头,胡乱翻着那本旧杂志。
许阳将眼定在火焰上,使劲地不去想,不去看,但迷迷糊糊在周身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是浮坐在潮头上那种快意的感觉,但这种感觉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无论以前与青青在一起有多么亲近,别人说他俩多么般配,阳子只是当青青是姐姐。而如今面对日益出脱的青青,她那起伏的胸部和女儿香使阳子怕了,怕了他就要迎娶的新娘,只觉得口渴,嘴唇干燥,浑身不舒服。但平静的夜渐渐平息了心里的洪流,慢慢地聊开了,从小到大、从近及远渐渐在时光里流逝、漫游,在一个浪头里翻滚,又在下一个浪头里跳跃,时而聆听,时而发言,又好象是在歌唱,在舞蹈,用所有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当一个人觉醒的时候,另一个又开始爆发,这种宣泄一直到他们累了,才在黑暗中睡着。这夜好象发生了什么,却又什么也没发生,生活还在继续,该丑恶的还是丑恶,该纯洁的还是纯洁,没有力量可以改变,既使是毁灭,去毁灭一个黑夜,换回一个明天,一个响当当、亮堂堂的明天。
一个平淡的早晨,阳
版权声明:本文由zhaosf123传奇新服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