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侯鸟
侯鸟是颠沛流离的,随季节而迁徙,而我的迁徙是以24小时作为一个轮回。因为家与单位相隔100多华里的缘故,黎明前的头班车和夜色中末班车,成了我隐形的翅膀,孤独在荒野间穿梭飞行,用喙衔泥筑起自己的老巢。我
侯鸟是颠沛流离的,随季节而迁徙,而我的迁徙是以24小时作为一个轮回。因为家与单位相隔100多华里的缘故,黎明前的头班车和夜色中末班车,成了我隐形的翅膀,孤独在荒野间穿梭飞行,用喙衔泥筑起自己的老巢。我是一只不知疲倦的侯鸟。刺鼻的汽车尾气,颠簸的无奈已成为候鸟不可获缺的部分。最幸福的是在孤独站台上的等待,尽管冽风扑面,身心寒彻;最急切的是单位与站台间的奔走,尽管工作身心疲惫,也要打起精神进行一天最后的百米冲刺;最渴望的是登上末班车的一瞬,尽管象沙丁罐头一样强塞进车箱,污浊的空气窒息、麻痹了神经;最无奈的是末班车消失在眼帘中一瞥,尽管知道温暖的单身宿舍足以满足次日醒来,可以在热被窝里“赖床”的最奢侈梦想。我是一个有妻儿老小的男人,不允许我有单身贵族的自由潇洒,注定我是一只疲倦的侯鸟。
只要是男孩就会有一个远行的梦;用羽翼实现的梦;青春心灵驿动的梦;聆听翅膀骄傲划破长空的梦。可能是我的责任太重,没有忘记父母的含辛茹苦;可能我欲望太多,盼望早日住上自己的老巢;可能我们心灵负荷太重,盼望践行对妻热恋时美好憧憬的承诺;可能我知道我是一个父亲,女儿扑到怀里的一瞬可以忘疲,忘忧,忘愁。因为已经完成了由男孩到男人的角色蜕变,如同一首歌“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我是一个有妻儿老小的男人,享受平静、平凡、平安生活是我最高的梦想。注定我是一只不只疲倦的侯鸟。
候鸟的归宿是我的老巢。母亲说“你一回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家,人齐了,心塌实了”;妻子说“你一回来,我作饭就是一种享受,看你狼吞虎咽的吃相,就是一种幸福”;女儿说“我的秘密都憋了一天了,我全班考试第一名”。终于有一天我说“都别担心了,我的工作岗位调整了,调动回家了”。
欢声笑语冲破了老巢,我心里也美滋滋的。只有我知道,我永远是一只不只疲倦的侯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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