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好大的一场雪!

那年,好大的一场雪!

泪颗子散文2026-05-05 11:08:55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话-点不假。几十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仿佛发生在瞬间。每到冬季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年,那-场雪!它在我的记忆中始终挥之不去,难以忘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1965年,我二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话-点不假。几十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仿佛发生在瞬间。每到冬季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年,那-场雪!它在我的记忆中始终挥之不去,难以忘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1965年,我二十出头,在工程部队里服役,进驻到山东栖霞-个名字叫吕家庄的小山村。只记得那个村里出苹果,是青香焦。我们还在一棵年产千斤的苹果树下合影留念。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修路架桥,据说当时在艾山下发现了温泉,部队想在那里建一所医院。
我们就要修一条从栖霞县城通往艾山的简易公路,以便今后施工物资的运瑜。任务很明确,而且我连负责的地段进展也很顺利,几个月下来,一条双向道的简易公路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了。
一天,连里要紧急召开动员大会,我在纳闷,心想:难道是任务有变化?到会后才得知,原来在我们修路的-段出现了大雨裂,所谓雨裂就是在两个高地之间被洪水冲刷后形成的大口子,小的一般几米宽,处理起来比较简单,做-个涵洞和漫水桥就行。如果大的话那就不好说了。连里当时提出的口号是:大战三十天,确保路通!我当时在二排当八班长,几年的锻炼倒也十分结实,两只手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每只手上摆满了老茧,一边两排整整八个,手心掌也是厚厚的死肉,指肚指尖早己套上了硬壳,和别人握的话-般人是受不了的。胳膊的直径达到四十二,三公分。凭心而论,对这次任务倒也不太在意。
等到了现场,我才领悟到连里动员的意思,那是-个特大的雨裂,说他是雨裂不如叫他峡谷更贴切!周围地势险恶,站人的地方都没有,它宽有五十多米,深有十余米。要想通过这一地段只能架桥。而架桥就得清底,这底有多深谁也弄不清。我依稀记得连里要求一天分两班,从看见开始到看不见结束。每班也得六,七个小时。那时工程部队装备也差,基本是人工操作,少有机械。就是铁铣,镐,大锤和扦子,每班再配上几辆独轮小推车。
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是如何开始的了,只记得我们那时都是上身穿着棉衣,(因为施工部队大都发二手棉衣,经常扣子不全,所以大家一般不记扣,找一截绳子或铁丝一围就行)下面就穿-个裤衩,岸上有酒,每人下去前喝上-口,我这个滴酒不沾的人也难以幸免。胶东的腊月天也很冷,加上深挖的桥墩地下水不断地涌出,我们基本在水中作业,我清哳地记得,那把顺手的铁铣不到一个星期,把就断了,是被水浸泡缘故。
我们的任务就是当绞拌机,从上面倒下水泥,沙,石加上盐,(天气泠)再就着地下水,搅成混凝土,往一只只钢管里装,钢管的直径很粗直下到底部,而且必须见到石头。我每天爬上爬下,两手不停地挥动着,人巳完全是机械性的了,你现在要问我苦不苦累不累,我只能回答你:不知道!
还记得那是腊月廿九的下午,天上突然飘落了漫天的鹅毛大雪,短短不到半个时辰,那荒野上己是一片雪白。那-朵-朵棉絮般的雪落在身上时,我没有觉到它的寒冷,反而感到了它的温度!这时,我不经意地抬眼发现,在工地上方边缘上竟然站立着许多人,-个-个的"雪人"。仔细-看全是吕家庄的人。他们有老人也有孩子,我住的那家房东大嫂也在,尤其是老年人,也许是站的太久的原因,竟然是蹲坐在地上。也有的战友讲他们不是坐在地上,而是跪在地上的!我的眼框湿润了。他们参差不齐地喊着:解放军同志,快上来吧!我心里猛的一紧,这就是胶东的老百姓!!工程结束,我们连队一共复员走了七个人,他们都是被医院诊断为全身关节炎,我到现在也没弄清这是个什么病?只知道他们都是六五年入伍的山东滕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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