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高老者
有的人,智商高而情商低;有的人情商高而智商稍逊。然而,我却知道这么一位老者。其情商高,智商亦高——老者已经七十好几了,身高大约在1米七左右。然不发胖不说,身板还比较的单薄。戴一副黑框眼镜,留一头黝黑黝
有的人,智商高而情商低;有的人情商高而智商稍逊。然而,我却知道这么一位老者。其情商高,智商亦高——
老者已经七十好几了,身高大约在1米七左右。然不发胖不说,身板还比较的单薄。戴一副黑框眼镜,留一头黝黑黝黑的大包头。唯一的不足是:不知是年龄的关系还是腿脚出了点问题。走起路来有点一耸一耸的,稍稍显得拖泥带水。然,尽管有这么一丁点瑕疵,仍掩盖不住其骨子里面透出的鸡屎分子的高贵气质。他的老婆稍稍年轻些,但大约也七十挂零了。与老头儿相比,尽管年龄上略占优势。然奇矮,身高不足一米四不说,还驼背。这一不足,年龄上的优势便速退于形象上减分带来的劣势了。
老头儿喜欢运动且人来疯。舞剑、太极之余,扭秧歌、甚至坝坝舞的队伍里也很容易见到其活跃的身影。第一次让我关注,是看见他跟着几个老嬢儿学太极。第一次让我刮目,是不几天他便已经得其要领甚至仿佛自成了体系,独自在江安河边上寻了处空坝,有板有眼地单练了起来……尽管自认为风景无限。然而,在外人看来,年龄摆在了那里。打太极呢,在放音器的伴奏下仿佛还有点像模像样。可舞起剑来,即使将放音器调到震耳欲聋,也明显逊色。不但整不出那种嗖嗖的风声,且由于大多数动作都似猫咬尾巴般缓慢的兀自转圈圈为主,再加自身腰腿的僵硬,就很有点装样子的嫌疑了。然而,让人惊羡的是,在自成体系的太极独舞不几天,竟然还陆续有了门徒!尽管都属于追逐健康长寿的同龄人。然,红军红马红缨枪,显然比对影成三人要热闹多了。
据观察:一位是他那奇矮的老嬢儿,一位是他人的老嬢儿,另一位则是个六十好几的中等个子老头儿……他人的老嬢儿从外貌上看,明显比师娘要年轻不说,且身高上也占有明显的优势。且这优势在四人中,又显然透露出那么一点点什么鸡群的味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管怎么说,三人已经为众,何况四人。称之为队伍,也许,也没有多少根骨头好挑剔了吧……
队伍壮大了,师徒的等级也既定了。黑框便想:既然为师,当然不能误人子弟。对自己的老嬢儿如此,他人的老嬢儿也要一视同仁才是。而且,为了传承门派武术,为了不使太极一门在自己这一块辖区明显变相变形。为师的当然应该在招式上,动作上,吐纳上给予示范、纠正、教导。甚至不惜在过筋过脉的地方手把手地亲切教诲其要领,以及对其精髓的切切秘传……师娘是乐意的,他人如何想,不得而知。然突然从某一天起,武术队竟无声无息地解了散,且集体失了踪影……又过了几天,就只看见黑框眼镜个人独舞的茕茕孑影了——只是改换了一下模式,开始舞剑!不过,不管舞甚么。过不了几天,定会又有拜师学艺之门徒络绎前来……然而,不知是倚天剑难寻,还是剑舞技艺太复杂高深。总之,始终只有黑框在那里独舞。甚至连他的老嬢儿——奇矮亦改换了门庭,投靠于其它武术门派行列之末,以其稍显笨拙滑稽的身形,动作慢一拍的模仿、中规不中矩地兀自在那里跟着比划了……也好,黑框难得清静。也好,在独舞中也许还会有诗意的萌发和灵感的泉涌或者萌生。也好,终于有了锻造和推敲字句的宝贵空间和时间——这是因为黑框独舞的空坝边的花台上就放着精心准备好的纸笔……且曾看见他有几次若有所得地突然中断剑舞,疾步走到花台边,捡起纸笔,吟哦着在纸上写写画画……那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欣喜之情是那么的跃然且欣然又怡然……
我每天晨练是比较的老套。疾走、拉几下单杠、踢踢腿、然后再活动一下全身便草草收了场。一天,正在我准备收工时,一眼瞥见黑框拖泥带水地背着剑袋,独孤求败般悠闲地打我身边走过去。我正在诧异为什么这么早便收了势。为甚么这么早便有闲阶级似的悠闲地采起了风?然一转眼,却看见曾经的弟子——他人的老嬢儿转山缘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呵呵,有戏!
果然,在我经营的服装店里,再度看见了黑框眼镜和徒弟的身影……我以为,黑框一定已经与奇矮拉了豁。哪想到,又一天,黑框与奇矮仍是双栖双宿亲密无间甚至窃窃私语地出入于他们居住的小区……
更为奇特的一景让人咋舌。某一天,竟然黑框、徒弟、奇矮联袂走在了一起。更让人一头雾水的是,奇矮竟然主动掉离黑框和师妹两步的距离,且神情是那般淡定且祥和……
终于听到了以下两个版本。一好事者:当初,奇矮也曾找到师妹单独谈过心。地点虽然不是浪漫的咖啡厅,茶楼。而是极不打眼的河边甚至街头巷尾。起初是不欢而散。但多两次后便一笑泯了恩仇,甚至握手言了和……
一多事者:奇矮曾通过什么社会找到了师妹并请人拟好了战书。地点就选在共舞的江安河边上的空坝。可能是拟战书的人善于突出中心且善于拿捏重点,可能是奇矮不喜大话套话空话甚至废话,就直截了当地给了两字:单挑……
我宁肯信前一个版本——谈心。因为他们的三人行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我亦有点倾向于后一个版本——单挑。然,细细一想,都是偌大的年龄了,罪魁祸首又带点鸡屎相。单打独斗显然比较的笨拙、搞笑,甚至让不明真相的人问不出究竟怀疑师出无名。还有,使用何种兵器?双节棍、屠龙刀,还是倚天剑?而且,值得打斗,值得单挑?都是人间奇葩了,好意思说出口?不是逗起闹嘛!
不过,我很有点感叹于古人创造的“化干戈于玉帛”。更比较佩服黑框的修为及综合管理能力。扪心一下,还不得不膺服其鸡屎分子的智商情商之天高海深……佩服归佩服,之后便是艳羡、攀比、甚至联想……只是这一想不要紧,竟联想到柳宗元《黔之驴》中的那个好事者——没有那个好事者,也就没有黔驴技穷不是……呵呵,两个版本的作者包括鄙人,不竟是另一类“好事者”了吗……哎哟,我的那个娘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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