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窗口飘啊飘
始终阿Q的认为,有梦的人生是美的。姑且不论这梦能否实现,单是每天睁开眼,想想心中那个梦,快乐的一天就已经开始了。记得教高一时一学生写了篇《梦在窗口飘呀飘》的文章,文笔特别有趣,他说要当老板,挣数不完的
始终阿Q的认为,有梦的人生是美的。姑且不论这梦能否实现,单是每天睁开眼,想想心中那个梦,快乐的一天就已经开始了。记得教高一时一学生写了篇《梦在窗口飘呀飘》的文章,文笔特别有趣,他说要当老板,挣数不完的钱,盖一幢三层别墅,回乡娶总羞辱他的那个邻家俏女孩,爸妈住一层,哥嫂住二层,他和新娘住三层。新婚那天,他要开着劳斯莱斯去接新娘,后面尾随十辆法拉利,二十辆保时捷,三十辆奥迪放着一路的鞭炮绕村子三圈,摆三天流水酒宴,然后二人去新马泰旅游。读后,我狂笑不止,那个上课要睡觉,劳动喊脚疼的猴崽子咋样才能梦想成真?随即附上一张纸条打趣道:思维不动,四体不勤,小子,这梦也只能永远地在窗口飘呀飘了,不过劳斯莱斯开不成咱可以骑驴嘛,在村口绕它十圈,大叫三声呃——呃——呃——,然后去“新马泰”(即三个村庄:新民、马家围子、泰保)野游……
调侃归调侃,心里还是为那个男孩子叫好,多纯粹、多朴实的梦想。想来那孩子每到下课之际都乐颠颠地跑到校停车场如数家珍般对着一辆辆私家车品头论足,原来那满脸的幸福都是源于心中有一个美丽的梦呀!
有梦是美的,倘若人生没了梦,这生命之花怕是该枯萎了吧!
所以,我一直在做梦。从最初觊觎邻家缀满红灯笼般大苹果的树开始到现在梦想某天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年,背着沉沉的书包,骑着单车风驰电掣般奔向学校。这期间大大小小、或幼稚或成熟的梦怕是做了不下几百个了吧?可多数的都随着时间之流或蒸发或融释甚而抛却了,但最不能忘却几乎影响了我人生的两个梦想却倔强地在时间长河的拐弯处打了两个大大旋儿,残存了下来。
我的第一个美梦是当一名作家,一个用迷离的双眼看朦胧的世界写凄美文字的女作家。这个梦想的起因很简单,读中学时,看了琼瑶的很多作品,倾洒了我许多多情的眼泪,便也想用文笔描绘心中纯美的爱情,顺便也诱骗点别人多情的眼泪。恰逢一次考试写了一篇《叮铃铃,那欢畅的十分钟》的散文,博得了语文老师的好评。从此竟一发不可收拾,一篇篇文字被当作范文来朗读。既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也激发了我少年的痴心妄想。念师大时进入“萌芽”文学社团信手涂鸦发表了几篇小小的散文诗,越发坚定了我“作家梦”的信念。于是,乐此不疲地奔波于阅览室、图书馆之间饱读名篇佳作,以期厚积薄发,即使在工作后的几年里,也基本上笔耕不辍,真可谓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虽偶尔也曾有豆腐块变成铅字,但夜深人静之时,捧起引以为豪的作品,读来读去竟有一种羞于见人的自愧。笔力不佳,写来写去似乎写作的触角总停留在风花雪月的故事上,费尽心思仍走不出无病呻吟的“小我”,小家子气十足。自娱尚可,娱人实在勉为其难。罢!罢!罢!终是放下了“屠刀”,专心于我的教育事业。
我的第一个梦想就这样败走麦城,失了一份自信,少了一份从容,总给人以吃不着葡萄的酸涩如鲠在喉。
我的第二个梦想便有些俗不可耐了。其实,自忖自己本不是太俗的人,但一旦上了贼船,也便俗得不可救药了,这东西就像抽大烟,上瘾呢。好在能够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又可以悠哉游哉地做我的美梦了。这个春秋大梦可能多数的寒窗学子都做过,那就是“学而优则仕”。这一梦想缘于一次意外,有次全市教师基本功考试,我竟不小心考了第一名,其实第一名和做官八竿子打不着,我天生就是为考试而生的,别无他长。但我偏偏遇到了一个唯“分”是才的领导,于是乎,我也便懵懵懂懂的走上了仕途。莫名其妙的是,小试牛刀的我竟也能兴风作浪弄得像模像样,一时间赞誉恭维接踵而来,我竟美滋滋的享受于这飘飘然的感觉;甚而心底深处汲汲于更高的位置,不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为官不可忽略的一种能力——逶迤人际,周旋酒桌对我来说却是最疲于难于屑于应付的。苦恼有了,直至烦扰的我筋疲力尽、煎熬似炮烙。那年暑假,看了猴子爬树的漫画,树上连成链的猴子自下而上一个看一个的红屁股,树下岸边的猴子倒是没心没肺的悠然耍闹。通红的猴屁股在我脑海中扎下了根挥之不去,直至某日半夜时分,我宛若醍醐灌顶,心里豁然开朗。开学初,趁教务业绩再创新高,在抛物线的顶点处一纸辞呈结束了我袍笏加身的美梦也结束了我看猴屁股的蹩脚历史,徒留局外人一声大大的惊讶和长长叹惋。
不同的是这个梦想寿终正寝,我丝毫没有惋惜,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
嘎嘎——
写到这儿,同事有好奇地问的,何以吃了蜜般的美,梦想二字刚脱口,便传来她们尖刻的大笑:“你真的以为四舍五入就真拽住了八零后的尾巴了?”是呀,到了这尴尬的年龄,再奢谈梦想,怕有搔首弄姿之嫌,就是她们不说三道四,自己也觉汗颜,但骨子里却天天在梦的云朵上飘吔!
我不清谈梦想了。如果哪一日天上掉馅饼恰好砸到我头上,我还是会欣然笑纳的。
咱出家人不贪——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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