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践中学习藏语

在实践中学习藏语

达古散文2026-06-01 01:33:11
语言是感情交流意思表达的最主要工具。在少数民族地区工作的同志必须很好的掌握那个民族的语言、文字,才能作到互相了解,沟通信息,改善关系,增进友谊,以达到促进民族团结和社会进步之目的。1967年3月份我由
语言是感情交流意思表达的最主要工具。在少数民族地区工作的同志必须很好的掌握那个民族的语言、文字,才能作到互相了解,沟通信息,改善关系,增进友谊,以达到促进民族团结和社会进步之目的。
1967年3月份我由拉萨被分配到岗巴县,由机关到基层,我的工作对象发生了改变,每天都要接触藏族群众,那时我经常被编入工作组下乡,在乡下一蹲就是几个月甚至一年,工作组里只有我一名汉族,可我连一句藏话也不会说,简直就是个哑巴、聋子,不仅严重的影响工作,有时还会闹出很多笑话。牧民群众向工作组汇报时,音调一会低,一会高,低的时候慢声细语,高的时候雷廷霹厉,激动时语速连珠,平缓时和风细雨。我坐在旁边象傻子一样,望望这个,看看那个,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避开这尴尬的情形,每次我都躲到一边干自己的事情,别人不告诉我,我也从不主动去问。那时每天晚上都要开群众会,学习有关文化大革命的文件和指示,无论什么文件都用藏语读,讨论时什么人发言都用藏语说。我呆呆的坐在角落里,既听不懂又无法说,真是鸭子听雷一般。如果某项工作必须由我来完成的话,即便是最简单的工作,工作组也要给我派临时翻译才能应付局面。所以象我这样的人,在工作组里其实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只有在工作组内部开会时,一般都用汉语发言,所以由我作记录,再就是写工作组的工作安排,总结或先进事迹等材料时,我才有用武之地,但写这些材料时仍然需要有人专门给介绍情况,才能完成任务。如果派我一个人到藏民家里买点东西那可就难为了我,就象买鸡蛋这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也办不明白,因为语言表达不了,就得用手比画还要做出母鸡生蛋的姿势来,让群众忍俊不禁,自己也不好意思。因为平时自己干不了什么工作,心里很不是滋味,白天可以看点书解闷,夜里没灯没蜡,只有躺在被窝里透过帐篷顶部的天窗数着天上的星星。回想起那些日子自己因为不懂藏语所遇到的难处,心里既委屈又难过,真是有苦无处说。
后来我注意到,机关里有很多汉族同志的藏语水平很高,说起藏语就象爆豆般脆响自如。贸易公司经理苏占林同志说起藏语和藏族说的毫无二致,他还可以用藏文翻译毛主席诗词和社论等文件,做起群众工作真如行云流水一般,语调还富有感情,从无磕绊之现象发生。对这些老同志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有一些进藏时间并不是太长的汉族同志也能用藏语对话,特别涉及本专业用语更是游刃有余,说起来头头是道。我想,我比他们年轻多了,他们能学会藏语我肯定也能学会。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学藏语,于是,不论在什么情况下,身旁只要有会两种语言的同志,我都会以不耻下问的精神向他们请教,自己还随身带一个小本子,问一句就往小本子上记一句,有时忘了带小本子,就往手背和胳膊上记,一天下来,左胳膊和左手背上差不多就写满了,回到宿舍再抄到小本子上。懂汉语的藏族同志看我非常虚心学习,所以他们也特别乐于教,每次都不厌其烦帮助纠正发音,直到正确为止。那时我学藏语主要靠死记硬背,但几天下来也能背会很多单词。碰到适合的情况就把学过的单词组合起来,有意识的去和别人对话,即使说错了也不也不怕笑话。时间长了我还掌握了诸如“人是米,马是达,吃饭就是卡拉莎”这样的顺口溜,对帮助记忆起了很大作用。同时还了解了一些学习藏语的规律,如藏语“雾康”,汉语为银行[雾为钱,康为房子,装钱的房子为银行],再如藏语“哒康”,汉语为邮局[哒为拍电报之声音,康为房子,能发出哒哒声音的房子为邮局],还如,藏语“昂巴”,汉语为野鸭子[昂为野鸭子的叫声,巴为者之意,即可以发出昂昂之声的动物]。类似的词语很多,了解了这些就可帮助理解和记忆,提高了学习效率。说来也奇怪,在所有的藏语里,骂人的话学得最快,记得也最扎实。如“阿妈卖如”这句话是藏语里骂人最厉害的,意思是“吃你妈妈的尸体吧”,只听一遍即可终生不忘。再如“趴纠”,汉语为滚蛋之意,有人告诉之后,就经常拿这句话和自己的同事开玩笑,整天挂在嘴边上,所以根本就忘不了。
那时不管见到什么人总想用藏语搭讪,机关的藏族同志也非常理解我的心情,专门用藏语与我对话,我说的慢他们就等,我说的错他们就帮我纠正,功夫不负有心人。几个月过去了,我的藏语水平有了明显进步,平常的生活用语还真的掌握了不少,可以和藏族群众进行一般对话,甚至还可以进行简单的社会调查了,如登记人口状况,登记家畜分布状况等。记得在昌龙乡的一次群众学习会上,我用藏语背诵了三段毛主席语录,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很多人还夸我“亚古都”和“昂堂布”[很好和很棒之意]。其实那三段语录完全是我硬背下来的,根本没有作到熟记于心,无法自如运用。因为自己愿意用藏语与人交流,但又不能完整清晰的进行表达,所以经常是藏话,汉话一起说,有时还用手比画。于是象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就说自己是“三话干部”,用以自嘲。自从学会一点藏语以后,我感到干什么都方便多了,工作也轻松了,和藏族群众可以沟通了,感情更近了,以至于还交了一些牧民朋友。所以学习藏语是干好工作促进民族团结的基本条件,是树立长期建藏思想的基础。
十四后我调回了家乡。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所学的那些藏语越来越生疏了,很多干脆就忘了,可是,令我魂牵梦绕的那个边境小县却让我无法忘怀。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总会闪现出那些藏族同志质朴热情的形象,他们教我学习藏语的场面仍然历历在目。大家在一起学习,生活和工作,都感到十分愉快和谐,就象一家人一样。离开西藏十年后的一天,我给原岗巴县委书记后任自治区法院副院长的达瓦同志去了电话,在电话里我象“三话干部”一样,一会说藏话,一会说汉话,有时还情不自禁的用手比画,逗得达瓦书记直乐,最后我用藏语为他唱了“毛主席的象章戴在我胸前”这首歌。听后他既惊讶又兴奋。他说,小郭,十多年了,这首歌你还没忘呵。我说,达瓦书记,当年岗巴老百姓都会唱这首歌,这首歌和唱这首歌的老百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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