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一、时间每一个明天似乎都是一个秘密。你永不会知道究竟有什么躲在那个秘密样的明天的门后等待着你。是一个快乐还是一个烦恼?是一个绝望还是一个希望?是一个陌生的人还是一个并不陌生的人?你不会知道。你永不会知
一、时间每一个明天似乎都是一个秘密。
你永不会知道究竟有什么躲在那个秘密样的明天的门后等待着你。是一个快乐还是一个烦恼?是一个绝望还是一个希望?是一个陌生的人还是一个并不陌生的人?
你不会知道。
你永不会知道。
然而每一个明天都终将不再是秘密。当明天经过了漫长的或者是短促的黑夜的孵化而成为今天的时候,秘密便会被揭开。就像太阳终于落向了大地那样,你终将会知道你必将会遇到的一切。一个快乐或者一个烦恼,一个希望或者一个绝望,一个陌生的人或者一个并不陌生的人。
我站在清晨的时光里,站在这扇刚刚被启开的门里,静默地看着一个人,一个我终将在这个被揭开的明天里遇见的人。我静默地站着静默地看着他,有些迷惑有些茫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是从时间的深处掉出来的?还是从岁月的裂缝里漏出来的?我不知道,也无从去知道。而他仿佛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淡淡地笑着。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笑,就像发白的没有温度的阳光。然而又好像是有些温度的,那温度便是一种认识一种熟悉。于是我便也淡淡地笑了,一边笑一边看着他的脸,那张仿佛一直都存在又仿佛刚刚从虚无从死亡的境地里复活过来的脸。虽然这张脸和我的眼睛之间隔着深深的时间的河,但我却不需要迟疑更用不着去犹豫,仿佛接近一种本能似的立刻就认出了他确定了他。他的脸就是他,或者他的脚他的手甚至他的身体都可以不是他,但他的脸永远都是他。我认得这张脸。这是一张没有标准形状的脸,它不长也不圆,它不陡峭也不扁平。它是一张没有经过刻意设计的脸,它没有任何突出的特点。在这张脸上生着小而黑的眼睛,粗而笨拙的嘴和鼻子。眉毛很黑,是一种看着便硌眼的黑。他的整张脸都是一种硌眼的粗糙,就如同经过风吹日晒的木柴或者来自古远年代的石雕。
我长久地看着这张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张脸,因为我对它并不熟悉,而且在我记忆的仓库里,仿佛也并没有这张脸的存在位置。翻遍所有已逝的光阴,更看不见这张脸存在过的痕迹。我和这张脸几乎没有过什么联系,除了那已经十分遥远的少年时代。
二、从前
依稀记得他的从前。那时候的他不穿黑色的外套,只穿一件发黄的白衬衫。袖子短短的,露出发黑的手臂,就像所有的小男孩一样。那时候也不是冬天,那时候仿佛没有冬天,只有春天和夏天,偶尔也有一个短而浅的秋天。他穿了短袖的白衬衫走在夏天明亮的阳光里。那时候的夏天不炎热,仿佛一点也不炎热,只是很明亮,明亮的好像要透明了。他在那种透明的夏天里走着,迈着孩子气的笨拙简单的脚步。他仿佛常常从一扇敞开的绿色的门外走过,踏着满地的碎叶子,那些叶子是淡淡的墨黑色,似乎永不会被任何的脚步踏碎。他也无法踏碎,他只是很小心地很简单地从那些墨黑的叶子上踩过去。不知道他踩过碎叶子之后,去做了些什么,去到了什么地方。我永远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才能够知道。而或许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他只是走了过去,一次两次或者很多次地从那扇似乎是永远打开着的门口走过去。那是一扇不会再关闭的门。那扇门永恒地开在那些透明的丝毫也不灼热的夏天里。
有时候,也会在一条路上看见他。那是一条并不宽阔的青色的路。路上没有车。路上的一切似乎全都丢失了,只留下了路,一条纯粹的路,一条只为路本身存在的路。他骑车驶过那条空寂的路。路上有时是春天,有时是夏天。那条路上的春天和夏天里飘满了白杨树的油绿的香气,还有像丝线一样淡红的霞光。他从那些香气和霞光里驶过去,很快地或者是很慢地驶过去,犹如一条古旧的白鱼。他像古旧的白鱼一样游进那香气和霞光的深处,然后又总是摇晃一般地撕开了那些完整的香气和霞光,最后进入一条不再发青的窄路,接着便消失在了粉墙和鸡鸣或者狗吠中。
三、青春
是春天或者夏天。
依旧是春天或者夏天的某一日,他又出现了。
那一次的出现也像一种复活。他复活了。他从往昔的岁月里复活过来,从一种被我的记忆所掩埋的死亡中复活过来,他以一种长大后的形态复活了过来。他已经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穿了白色短袖衫的小男孩,他的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灰色的长袖衫。然而如果他不再是那个小男孩,又会是谁?如果他不再是那个白鱼一样游动在那些仿佛已经凝固了的春天和夏天的黄昏里的孩子,那么他会是谁?他又能是谁?他不可能成为谁,他只能是那个孩子。他依旧是那个孩子。
他很端正地坐在椅子里,那椅子的背后是明亮的窗子。窗子里有阳光有青色的墙砖,可是那窗子里又没有这些可见的东西了。那窗子里只有绿,浓稠的绿,那酽酽的绿如沉厚的水一样流动着,以一种静止的淹没了一切的姿态流动着。他便坐在那水里,粗糙的脸上漂流着一种很热的微笑。他很热地笑着说一些话。那时我发现他原来是会说话的,而我自己原来也是会说话的。我和他说了一些什么话?不知道。永远也都不能再知道了。或许连时间也已不再能知道了。只是在我和他说话和他相对微笑的时候,存在于我们之间的一切距离仿佛便立刻消失了,无须述说也无须解释,我们便轻易地跨越了时间跨越了陌生跨越了一切可以跨越的沟壑与障碍。于是他便不再只是那个不说话的穿白衬衫的小男孩了,他从那个小男孩的状态里迅速地成长到了长大之后的他身上。他和那个小男孩重叠了。他不再是分裂的,他成了完整的人,一个既是那小男孩又是这青年的人。
他依旧笑着,在那片浓稠的流水里热热地笑着。他笑的简单而灼热,虽然他那短短的黑发和那太过简朴的脸上分明笼罩着疲惫。那是一种成长的疲惫,也是一种属于青春的疲惫。
青春是疲惫的。
四、现在
我和他站在冬天的阳光里,各自淡淡地笑着。
我们都老了。我微笑着说。其实他还不算太老,尽管那张脸比从前更像一根木柴或是一个石雕了,可是却看不到疲惫。那种属于青春的疲惫如云烟一样地渗入了肌骨,之后就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你不老。他凉凉地笑着说。
我也依旧笑着。边笑边看着他,就好像要使劲地从他身上寻找到一些借口可以掩盖沉默掩盖无话可说也根本用不着说什么的处境。但是我找不到,或者说很难找到。他是谁呢?难道我真的认识这样的一个人吗?我怀疑我不信。我从来就不认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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