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我也笑
上初中三年级时,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教我们的生理卫生课,他的课讲得既古板又枯燥,同学们都不愿听。后来讲到男女生殖系统那一章时,这位老师干脆不讲了,郑重向学生宣布:这几页内容你们自学。一听让自学,教室里顿时一片唏嘘声。下课后,一位男同学悄悄对我说:“我听俺哥给我说过,他上初三时老师也把这一章跳过去不讲了,你说这是咋回事?”
我想了想说:“可能这些内容不是考试的重点,老师懒得再给我们费口舌。”他笑,我也笑。
进入师范学校后不久,我的眼开始近视,坐在第三排竟然看不清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字。有一次中段考试考的是我最怕的微积分,偏偏我的近视眼镜又忘宿舍里了。左顾右盼邻桌的答案显然视力不够,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水平一般的同桌身上。除了选择题是我自己胡乱涂鸦的,其他题都是他做好一道,我抄他一道。成绩下来后,出乎我的意料,这门课程我竟然比他多考了7分。他笑,我也笑。
在师范读三年级时,有一段时间我迷上了路遥的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晚上宿舍熄灯后总要偷偷点上蜡烛看到半夜,因此第二天上课时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但又怕被老师发现。后来,上课前我对漂亮的女同桌说,我手端着下巴少睡会儿觉,你发现老师靠近我,赶紧拿书捅我的胳膊,我立马就醒。此法试了几次,果然奏效。她笑,我也笑。
师范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一所偏僻的乡村小学任教。学校有几个孩子很顽皮,下学后经常躲在我的办公室后面玩耍,有时我正在备课,无意中一抬头窗户上会探出几个扮着鬼脸的小脑袋,挺吓人的,可等我一出去,他们又像一群快活的小鸟唧唧喳喳跑开了,我真是拿这些孩子没办法。后来其中一个孩子找到了我的办公室悄悄对我说:“梁老师,你用报纸把你窗户上的玻璃贴住吧,这样往后他们就吓不住你了。”我问他:“是不是那几个孩子打你了”。他笑,我也笑。
参加工作的第三年,一位热心的同事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模样长得不错,一双眼睛好象会说话似的,见了两面我的感觉很好,萌发了继续交往下去的念头。那姑娘对我还算满意,只是她的父母嫌我是教师,没啥出息,以女儿年龄太小为由拒绝了这门亲事。有意思的是,一个月后那位姑娘和一个在市内某机关上班的小伙子建立了正式的恋爱关系。我半开玩笑地对媒人说:“你看,人家姑娘一个月就长大了。”她笑,我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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