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往事

湖畔往事

莫如小说2026-01-16 08:27:41
“洪湖水,浪打浪,洪湖岸边是家乡”。每当耳边响起它时,心里便会升起许多对家的牵挂。
我的家乡在洪湖边上,那里有宽阔的水域有丰富的淡水鱼,那里有一眼望不到边的莲叶和菱角,那里还有成群的野鸭和水鸟。一到夏天,整个湖面远远望去一片纷繁,绿的是荷叶红的白的是荷花,那随处可见的莲蓬便穿插其中。微风吹来,那些荷叶便翩翩起舞,水面上长满着菱角,有些还开着淡淡的小花,把它们从水面提起再翻过来便能看到很多呈红色的菱角,吃起来嫩嫩的甜甜的,水面下还有游来游去的淡水鱼,种类和数量多得你都没法数清。冬天的时候莲叶枯萎了,便能看见那些野鸭呆在荷叶上或者芦苇里,大多数时候它们会在水面上游来游去,这便会引来很多捕鱼者的目光,人们驾个木船拿着鱼网或者鱼叉早上出来晚上便会满载而归。
家乡的人们便是靠着这个湖泊,靠着在这里打鱼捕猎采莲摘荷养育了一代又一代,靠着它清甜的湖水和这些丰富的水产渡过了多少个饥荒的日子。
这个湖养育了家乡的人们,它是家乡一个又一个时代的见证,它见证了家乡的荣辱与兴衰,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见证了家乡那些太多的故事与人们的儿女情长。
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长大后便离开了家乡,离开了这个湖泊。在外的多少个日夜里,我坐在窗前看着那夜空我总能想起家乡的一切来,想这个湖泊想我在这里度过的年少的日子,想家乡的人们想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那一个个消失不见的兄弟姐妹,想我所经历的那些事儿来。

(一)

母亲在黄昏的时候总要走出村子,在夕阳余晖里奔向村外的湖泊,她的目光笼罩了大片大片的荷叶,那些荷花正奔向开放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里母亲的白发随着那荷叶飘扬。
母亲的脸色枯黄,没有半点的血色,那些皱纹一条一条的粗糙得就像那莲梗。她的眼睛不好,可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她能看清一切,那湖泊正飘落的荷花,荷叶下游动的鱼。那些荷花在黑暗里传来的清香,她耸了耸鼻子,这些她太熟悉了。她一再说,她一个个消失的儿女,是在这湖泊里慢慢长大的,是闻着这荷的清香离开的,荷花再开的时候,他们一定回来。于是每个黄昏,村里人就会惊异的发现:满头白发的周忠喜媳妇几乎是小跑着奔向村外的湖泊。这使他们眼前再现了当年周家大儿子被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从湖泊里追出来“咔嚓”一声砸上了手铐,周家大女儿哭叫着被一个男人从这个湖泊边带走,她的哭泣尖叫曾让村里的女人恶梦不断,几年以后周家二女儿和一个男青年也是穿过这个湖泊消失在了故乡的土地上,轮到周家三女子的时候她又是让人们泪流满面,她那瘦小柔弱的身子在那个清晨离开家在这个湖泊从此一去不复返。周忠喜的媳妇总是这样小跑着哭喊着,无数次摔倒在平地上,从年轻到年老,什么也没追回来。她在途中一次次摔倒,可却好像有一只手在拉着她让她起来,她担心她追不上她的那些儿女,他们一旦长大成人一旦迷上那大片大片的荷叶,便很快像那些荷叶上的水珠一样,太阳一出来便慢慢的随着时光消失不见了。
大姐兰儿出生的时候,父亲三十岁,这在当时的农村本该是儿女成群的年龄,所以当母亲为周家生下第一个娃娃时,我父亲手里捧着那个小肉团不禁热泪盈眶,并决定再接再厉来年再生个儿子。也许是母亲幸运也许是父亲会种庄稼,二哥军儿的出生让他激动万分,在那些女儿一大群苦等一个儿子的男人们面前他逢人就说“好庄稼不是人人都种得出来的,像我这身子还怕长不出棵壮苗来。”
生完二哥后他本不想再要儿子了,可爷爷奶奶还觉得不够,他们认为人多力量大要多生娃,不多生出几个来就对不起国家也不能让周家兴旺。这些话让父亲感到了自己肩上责任担子还很重不多生几个就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父母以及那些关心自己的人。
然而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顺利,母亲在二哥出生以后不知是什么原因,肚子几年都不见动静,父亲认为自己的责任和担子还有报效国家的决心没有引起母亲的重视,在天天种庄稼月月浇水还是没动静后父亲感到了恼怒感到了失败,这让他变得喜怒无常,大发脾气是家常便饭,母亲也只能唉声叹气。
这让父亲忧心如焚,空怀壮志却无处报效祖国,这让他一天天的衰老。在一天他看到手里从头上抓下的一根白发后,他觉得自己已经老去了,而那时他才只有三十五岁。
从此他更加努力的工作种庄稼,也许这个时候在他意识里他生存的目的就是在母亲那块地里种出好多好多好的庄稼,这也让母亲苦不堪言。父亲的努力终于迎来了收获,三姐林儿四姐燕儿在两年之内相继出世,让父亲体验到了成功和收获的乐趣,看着这些庄稼在喜悦之后他又感到了失落,三姐四姐不是他所想要的那种像二哥一样的好庄稼,这些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不能让他感到自豪,他想等到什么时候再种出好庄稼了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就可以好好歇歇了。
两年之后我就是在这种期盼中出生的,我的出生并没有让他像当初所想象的那样感到欣喜,他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下子轻松起来,他觉得没有辜负刚相继死去的爷爷奶奶的期盼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周家了,所以他仍然在村庄里燃放了一天的鞭炮摆了三天的酒席。所有的人都在高兴,包括母亲,那长久以来的压力那长期压在她身上的担子终于可以卸下了不会再有人逼着让她不停的生孩子了,她在笑着的时候却不知道,我的父亲在我出生后,对她这块地从此再没了兴趣转而去其它地方开荒了。

(二)

五岁那一年,当其他和我一样大的孩子还被父母抱在怀里的时候,我就背着母亲缝制的粗布书包上学了,也许是母亲认为小孩子早点读书好,也许是她希望我早点去读书早点长大早点来撑起这个破烂而又摇摇欲坠的家。二哥是指望不上了,父亲在厌倦了母亲这块地之后又在其它地里开了荒,他站在了刘二婶家的地里。他特有的短促响亮的咳嗽叫开了刘二婶家的大门,刘二婶家的男人在外地干工一年难得回来一趟,所以他家的地经常由不同的男人开荒播种着,但是一个女人在年过四十以后她就没了挑选精干的权利,像周忠喜这样的以前一直看不上的男人她也开始夹道欢迎了。父亲是在一次醉酒以后躺在母亲床上吐露这段艳遇的,他这时候已很少回家了,在刘二婶的床上他不但在耕耘着别人种过而又疏于管理的土地,他还迷上了赌博,常常是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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