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结
平淡的波澜不惊的日子里,偶尔的一天,你不期而遇的人或事,会在温暖的夜里,贴着你的肌肤,撕扯着你的心——。这就像湖边的小孩,向湖中央撇着小石子,溅起着层层的涟漪。沉默,可也不算平静,淡淡的忧忧的,凉凉的
平淡的波澜不惊的日子里,偶尔的一天,你不期而遇的人或事,会在温暖的夜里,贴着你的肌肤,撕扯着你的心——。这就像湖边的小孩,向湖中央撇着小石子,溅起着层层的涟漪。沉默,可也不算平静,淡淡的忧忧的,凉凉的感觉——
婚后的李想,自从女儿妞妞出生后,个中的滋味,是初当爸爸的自豪,荣耀;是全身心的毛孔、血管的愉悦、兴奋!是每个初为人父的不可用语言传达的那种奇妙的感受。本来要孩子这件事,夫妻俩人商量着,过上2年3载的再要也不晚。可谁又能说的清楚生孩子的事情——不小心呗。这些,在李想还没有来得及的思想准备中,不得去做:女儿的一大堆尿布,女儿的饮食起用。奶粉够不够吃呀,吃多少,晚上女儿的嗷嗷待哺,等等,所有的一切,使李想也明白了为人父母的不易。
一晃,女儿已经两岁了。李想已经迈入了三十岁的行列。家,也在“叮叮咚咚”的锅碗瓢盆声中,五味俱全的油盐酱醋辣调剂下,幸福、完美、和谐。
李想,一个在本县招商办任职的普通公务员,为人谦虚,却又不张扬,处事小心谨慎。一般来说,领导都喜欢这种人。一次在陪同领导接待外商酒宴招待会上,遇上的那个人,使他平静的生活,有了不平静——
其实,每个人,都有着自己那么一段美好的清纯的记忆。只是我们,穿梭于城市的人流中,挤公交、等班车、上出租,代款按揭、名牌西服、手表电脑,甚至也会在厕所的墙上挂幅画,自我陶醉。年少时的追求,也只好淹没在这些事中。可我们的李想,却让她,挑起那历历的往事。
她,一个鲜亮的活泼的,走到哪儿,都能夺人眼球的那种女孩,叫黄冰。遇上她,是在市里招待外商的酒宴会上。
那次的酒宴会,参加的有市里的主要领导。市长,分管的副市长,人大的主任,政协主席,总之,在他的记忆里,那次的酒宴会,还有谁都参加了,谁都讲了什么话,他都不记得,唯一让他刻骨的是,是他在陪同招商办主任向一个浙商敬酒时,他看到的那个人,黄冰,那眼神,让他温暖却又心悸。当时的黄冰,就站在浙商的旁边,一袭蓝色的晚礼服,竖起的发髻,轻描的淡妆,鲜亮温润的唇。他看到她时,一阵吃惊,简直是惊鄂!而她看到他时,就像没有他李想这个人,只是微笑着与他们主任碰着杯。到最后,李想离开时,他也只是那扭头的瞬间,看到她那稍微有点略带青涩的一撇。那时的李想,就像五味瓶打翻了一般,内心翻江倒海,一阵阵的痛楚——
黄冰,可与李想是中学时期的同学,三年同桌三年同班。记得在初二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曾呕了点气,一连几天都没说话,一次上音乐课,矛盾激化了,俩人为谁占的课桌地方多,悄悄地相互用胳膊肘顶对方,还挺激烈的。最后是不得已,拿出尺子来,用铅笔在课桌中间默默地相互瞪着对方,画了一条笔直的线,才算完结。现在想来,李想的脸上只是幸福的会心的笑容。
那次酒宴会后,李想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反常态呢?为这事,主任还点过他,李想,你可得注意啦,这次的酒会可不同寻常啊,别在一些细节上给我办砸喽!后来还好,李想知道那次市里与外商签了好几个合同,答应在本市东部建一个火力发电厂,市郊建水果加工厂,包装厂等,总之很成功,领导们也很高兴。要不然,李想知道他自己在酒宴会上的表现,也会够他受的。可黄冰怎么能这样子呢?是不是还在为那事记恨着自己?为着这事,李想好长一段时间像是丢了魂似的,下班后,饭也不做了,也不逗女儿玩了,很少与妻子说话。
妻子问,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呀,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没啥事,你就别操心了。哄女儿睡吧,我再看会儿电视。
李想心里惦记的那事,可叫他有着撕裂般的痛。只是婚后,有了女儿,慢慢地在不再去想。只是偶尔,当夜深时,在他的心里会有些疼,有些痛。可反过来讲,现在的这个人呐,谁还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故事?有。可在李想这儿是不同的。在李想看来,那过去了的,有些事情,如果解不开,那会是个心结,一个枷锁。
那是李想与黄冰他们高考后,同学们在一起聚会。李想考入北京某高校,黄冰,考入西安某高校。本来吗,俩人初中三年同班又同桌,高中三年又同班,同学们早已认定这俩人一定是一对了。他们俩人,也真的在私底下,信誓旦旦,山盟海誓海枯石烂什么的。那是青春的约定。那晚聚会,同学们都高兴哇,李想与黄冰双双喝的也痛快。啤酒么,谁知道,黄冰那个吐,简直把那个胆要吐出来了。见着谁,都要亲一下,甭管男同学还是女同学。这下可把李想心疼的。同学们也说,李想,快点吧,快点吧……。没有办法,李想搀着黄冰,只好和同学们先行告辞。同学们好一阵窃笑——。谁知那天,偏偏黄冰的父母不在家。黄冰那个闹腾呵,可把个李想羞红了。不知道怎么地,那个时候的李想,在事后,看着黄冰熟睡,急匆匆的,逃也似的回到家里。那一晚,李想这一个忐忑,心,七上八下,提心掉胆的。第二天,还是黄冰打过来电话。
喂,李想,这一生,你可别想跑了,你是我的了……你父母不会知道吧。
你傻了啊,这种事要是我爸我妈知道,我不死才怪……
你喝酒怎那样子——
我本来就没有喝过酒吗?
那从今往后可不能再喝了……
之后,俩人鸿燕传书,卿卿你我。可后来,黄冰的书信也少了,慢慢地,也不回信。为这事,李想还找过黄冰,可她相对比较淡漠,李想也没去刻意地追问。就这么不冷不热地,直至一天,再也没有音讯……
现在的李想,想着黄冰酒宴会上看到自己的样子,有点恼火,有点窝火,有点不知所措,只是在自己习惯了的夜里,想着,烦恼着。他和黄冰,那过去了的,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呀,有没有过?只有黄冰知道。可这三口之家的日子,他李想还得面对,还得靠着那么一丁点的工资。每天的,上班,下班,还有女儿那甜甜的笑,叫着爸爸、爸爸——
几年后的一天,李想已是办公室的主任了,无意间听别人谈起,那个投资本地的浙商,患什么病死了,他的遗嘱里,竟然将财产留给了一个年青的女人,在本地成了一个新闻。此时的李想,也只是笑笑,照旧着他的生活。只是他一个人夜里,有时想着黄冰,就像那果园里,还未成熟的果子的味道……
为这事,李想想着,这一辈子呀,怎么地会有这么一个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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