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与小镇

星城与小镇

修吊散文2026-05-11 12:34:00
重返星城,已近十月,湘江边高楼林立,宽阔整齐的马路;汽车穿梭行人匆匆。疾驰的出租车窗外,江面轻雾缭绕。看着远处晨灯若隐若现,我深吸口气,空气中带有淡淡秋之花叶的味道。此刻的昨日,我还在边陲小镇,在那拂
重返星城,已近十月,湘江边高楼林立,宽阔整齐的马路;汽车穿梭行人匆匆。疾驰的出租车窗外,江面轻雾缭绕。看着远处晨灯若隐若现,我深吸口气,空气中带有淡淡秋之花叶的味道。
此刻的昨日,我还在边陲小镇,在那拂着海风的大街,感受钻入鼻际而微带腥味的海风,同样宽阔整齐的马路上汽车如梭,行人匆匆;但却有着不同的感受。在小镇,早晨匆匆而忙碌,熙熙攘攘的人群涌进高耸的大楼。阳光穿透云层赶走清凉的晨露,射出耀眼的光芒。喧闹的中午,狂热躁动,像个活泼的少女,在那喋喋不休,不时展现那还未完全成熟的躯体。夕阳下小镇又逐渐安静起来。霞光笼罩中,它又像个玩累了顽皮的小孩,想休憩片刻。夜幕来临,桔红色的霓虹灯展现着它亮丽的色彩;黑夜在忙着与灯光争夺领地,夜色越浓灯光越亮。繁华的街道,汽车似流水。纷繁的夜市人群涌动。路边的小摊上,水果、干货、衣物;光怪陆离的杂志、小说、男女秘事的光碟,让人眼花潦乱。着装妖冶的女人,满脸横肉的巨贾;青春靓丽的少年男女在笑谈,在私语。夜宵摊上,冒着水气和烟雾,充溢了整个大街上空,黑夜中的公园像个文静的小姑娘,静静立在那;但太年轻太平凡,以至使人一转身就忘了她。站在公园最高处的亭子府瞰大地,一片片漆黑又一片片光亮;在它的光亮处,粉红色的薄纱摭掩着人类被压抑的欲望,白昼坚实理性的壁垒,在欲望之黑夜被冲破,矜持被放纵挟持。
纷繁的白昼,多姿的夜晚,像个涉世不深的年轻女孩,在迫不及待地展现自己的美丽身姿。但这美丽太艳,以至让我感到有些陌生,又有些压抑、迷茫。
昨日与今日恍如隔世,湘江面轻雾渐退,晨光东升,星城如披着霞帔的恬静少女,露出她羞涩的笑容迎接阳光。和暖的阳光下,环卫工人在清扫马路,学生成群走向校园。神态悠闲的老人在江畔散步,此时,在岳麓山脚,吐纳大自然之气,萦绕心头的往事如深秋之花朵上的露珠,清凉,淡淡伤感中夹杂着丝丝惆怅。
上午,山脚充满了花草树木的浓郁气息。悠扬的扬琴音,清脆悦耳的笛声,合成了一首优美的旋律;静处的无声对弈,动作流畅的太极,悠闲岿然的垂钓,组成了一幅人间最为安然恬静的画。
光华流转,落日的余辉将大地染成金色,绵延数里的树林披上了淡金的薄纱,街道的喧闹,写字楼的疲惫,在夕阳中岳麓山的宁静抚慰下渐渐平静。盘山泛白的小路,微风轻拂,万物在暮色中是那么恬然。站在山脚我有种释放的感觉。暮色洒在墨绿色的树叶上,落在淡黄色的丛林。鸟儿拍着翅膀,和着婉啭的歌声,是那样的清脆。晚风在林中私语,低呤。群集在林中深处的秋虫唧唧作响。偶尔安静;听,一片黄叶飘落发出幽语。朦胧阳光中,自然时间好似放慢,万物柔和,这一刻又好似凝固。暗淡,深邃,绮丽。半山腰,树上炭一样黑的弯曲长树枝虬劲舞动着腰身。高大壮实的树枝上秋风将它们的叶染成了深绿、微黄、褚红。躲在树林深处的无名小花,淡黄而嫩弱娇柔,散放的浓郁香味弥漫了整个傍晚。淡淡的霞光照在似雾似烟的丛林,是那样的缥缈,置身其中,如在尘世之外。没有喧闹,没有纷扰,没有忧愁,没有烦恼。登上山峰,虽无‘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但环目四周,暮霭笼罩群山,昏黄的山野,秋草暗淡丛中,远处的楼宇,如儿时玩的积木般林立在苍茫中。秋风瑟瑟,衣袂飘飘;闲上双眼,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接受大自然的赠与,聆听大自然的细语,已忘了身处何方。匆匆岁月,难以洗去往事的沉淀,美丽的邂逅,铸就美丽的忧伤。转瞬即逝的事物中,能有缘相遇,在那一刹是永恒的美。
红尘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江流。停驻注目枫林晚景。霜叶绚红不亚于春花的美丽。万物依旧。但此刻才真正领略它的美。这种美却又是那么短暂,停留人间的色彩在时间的长河中,只不过是那一瞬。这种美却又永恒,千百年前是那样,千百年后的今天还是那么绚丽。晚风中它带着绚丽色彩随风而舞;晚霞中,它与霞相映。看,那松的叶历经了风雨洗涤的绿,不再是春天的嫩绿,岁月的历练使它散发着坚韧的生命气息——是那淡而悠长的雅芳。幽深处的老藤,深褐色又满是皱纹的肌肤如经历了无数磨难后的面容,静静地面朝众生。听,小鸟在巢穴中的啄翅声,树叶飘落声,小溪淌过石板的细语声。交集在幽深的峡谷中是那么的和谐。站在峡谷前,清水在石罅中静静流过。抬头望天空的浮云,似在树梢。这一刻,万物让我感到亲近、轻松、惬意、旷达。
绵延的山脉,崎岖陡峭的石板路老态龙钟,蜿延曲折。路边古木繁多,枫香、松柏高大壮实、挺直,耸入云天。它们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变幻和尘世沧桑;不知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和荣辱繁华。千百年后的今天,在它荫护下的古迹,遗址让人肃穆凭吊;秀美的风景让人欣赏。
清新的空气夹带着清泉的甜,位于山脚的清风峡边,有一口清风泉,水清凉莹澈甘美。清代学者魏源诗曰:峡里清枫,云中白鹤,山涧明月,岭上清风。清风峡里青枫直,自由如云的白鹤展翅腾空,山间朗朗月明似水,汩汩清泉潺潺细流。在美如画的空间中,爱晚亭伴着沉淀了千百年文化的岳麓书院而坐。浑朴、肃穆的书院如一位睿智、儒雅的老人,用他深沉的目光注视着来来往往的游人。
一片叶飞减秋去,风飘万点使人愁。自然季节的变换是自然运行的规律,同时它也在影响人的喜怒哀乐。大自然中,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能激起我对它们的爱恋与向往。
我喜欢星城的山水与人的和谐。在山与水的怀抱中,我感受到生活的美好,置身其中,它能驱逐我心中的压抑与烦恼,它又让我领悟到自然的真实与美丽。或许这就是我感觉中星城与小镇的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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