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塬

黄土塬

轻诺寡信散文2026-06-06 14:25:36
列车沿陇海线徐徐向西行驶,进入豫陕交界的灵宝、临潼,便可见到众多黄土塬,傲然挺立在黄土地上,宛如大将军般,驻守北疆。塬是我国西北黄土高原地区因雨水长年冲刷而形成的一种高地,四边陡,顶上平,矮的十几米,
列车沿陇海线徐徐向西行驶,进入豫陕交界的灵宝、临潼,便可见到众多黄土塬,傲然挺立在黄土地上,宛如大将军般,驻守北疆。
塬是我国西北黄土高原地区因雨水长年冲刷而形成的一种高地,四边陡,顶上平,矮的十几米,高的上百米,主要由黄土构成,是山又无石,因此被称作黄土塬。大小不一、高下不等的黄土塬,纵横交错,站黄土塬上,举目四顾,惟见天苍苍,野茫茫,在这样的西北大地、关中沃野上,只有吼两句秦腔、荡一曲信天游,或是扬上几段花儿,才能让这天地动起来,才配得上那雄壮浑厚气宇轩昂的黄土塬。
在塬与塬之间,是一条幽深悠长的峡谷。峡谷里植被茂盛,林木高下相生,紧密繁衍,成为一条绿色长城。美国科罗拉多大峡谷很壮观,但缺少生机,而黄土塬及塬间的峡谷不仅气势磅礴,而且生机勃勃。在坡度平缓的地方,当地人种满庄稼,六月的光景,小麦已收割完毕,地里还留着秸秆,看上去黄色一片,像幅水彩画。有的地方将秸秆点燃,化成灰烬,补充田地之肥。
黄土塬陡壁崖悬,沟壑纵横,多为雄关险道。潼关是进入陕甘必经的雄关险隘之一,是古代东西交通的咽喉,成为兵家必争之地。细究起来,这个千古名关其实是依托众多黄土塬才得成其威名。黄土塬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塬间峡谷纵横捭阖,林木交错,遂为一道天然屏障。这样一种地形,怎能不为古往今来英雄豪杰所重视!由此不难理解,为何自公元前1126年起,先后有西周、西汉、隋、唐等十多个王朝,历时千余年,在陕西建都,究其原因,地形险要是重要因素,其中,黄土塬功不可没,它承担着护卫陕甘众镇及西北边疆的重任。
黄土塬不仅为人们提供衣食之需,担负保家卫国之任,也为人们提供温暖舒适的休息之地。西北窑洞多。在塬间路旁,常可见到半人多高,一米来深的小窑洞,这是牧羊人躲避雨雪的地方,也常成为赶路人的夜半栖息之所。黄土塬不仅适宜种田,还适宜开挖窑洞,这里的黄土颗粒均匀,多含孔隙,使黄土构成的洞壁成为良好的保温层,又因土粒细腻,遇水又会膨胀,雨水就渗不透内层,而且地势高、地下水位低,因此洞内干湿相宜,结实耐用,冬暖夏凉。在那洪荒年代里,祖先们在这黄土塬上挖洞穴居,刀耕火种,繁衍生息,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古代文化。黄土塬前庭院深深,塬内窑洞煦煦,塬上菜园齐整,说世外桃源恐不为过,至少是很多城市人向往的休闲之处。暮色中的黄土塬,高大,壮实,亲切。挨着黄土塬的小山村,一盏盏灯火渐渐亮了,晚风中,升起袅袅炊烟,飘来阵阵饭香,让久在异乡漂泊的人以为到了梦中的故乡。
千百年来,沉静的黄土塬就这样默默地奉献自己,服务别人,它从不居功自傲,也没有半点自鸣得意,岁月的风霜洗尽了铅华,平淡的付出蕴藏着深情。陕西人说,我们的秦腔不是唱出来的,是吼出来的,外人是听不懂的,但是黄土塬们听得懂,我们就是给它们吼的。我不是陕西人,也不太听得懂秦腔,但我每次听秦腔时,眼中都噙满泪水,秦腔中那苍凉激壮甚至带着些许悲怆的声音,真的好像就是给黄土塬吼的,也仿佛只有这样的声音才能抒发它心中那坚韧不拔的壮志豪情。
塬间公路上,车来车往,很是繁忙。其中有很多旅人的身影,他们的匆匆脚步是冲着华山而去的。自古华山一条路嘛,谁不想在这条路上留下自己征服大山的印痕呢,至于这是显示他们的强大还是暴露了内心的脆弱,就很少有人再去追究了。
对于黄土塬,则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它,因为它既没有“道貌岸然”的外表,也没有“门庭显赫”的背景,图书典籍很少有关它的记述,谈论它的就更少了,它那朴实得甚至有些简陋的外表,即便被匆忙的旅人看到了,顶多也是无谓地撇撇嘴,“多贫瘠啊!”因此可以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黄土塬的处境是很落寞的。此情此景,如果放到世人面前,有几人能泰然处之、平静对待呢。可黄土塬做到了,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西北大地的广袤天地间,从不抱怨,也没有牢骚,在默默无声中,倔强地走着自己的路,它不求别人理解它,只愿自己言行无愧于心、有益于人。
黄土塬的性格是坚韧不拔的,它没有华山的奇崛刚硬,但绝对比华山更加坚韧不拔,它虽然由黄土构成,却坚如磐石,与华山共同屹立在西北大地,而且没有像华山那样为诸多名利光环所累。黄土塬意志如刚、心静如水,不改初衷、不忘职责——为人们提供衣食之需、保家卫国之力,以及温暖舒适的休息之地,于普普通通的平凡中孕育轰轰烈烈的壮阔,在默默无闻中创造无声的伟大,即便受到风霜雨雪的无数冲刷,历经万千艰难困苦,也决不放弃、决不认输,更不会退缩动摇、畏葸不前,不较量到最后决不停止,而且永远也不会认输,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情此景,你无法不承认,西北大地上的这些黄土塬,是蕴涵着一种精神的,它们身上坚韧不拔的性格不仅是中华民族性格的突出表现,更是中华民族之伟力的集中表达!中华民族在其漫长的发展历程中,哺育和强大了泱泱大国——中国,并在此过程中创造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熠熠生辉、绵延不绝的华夏文明,不仅使自己得到发展,华夏儿女生息繁衍,而且润泽八方,始终以一个朋友和兄弟的身份同其他国家往来。计算机的二进制是由易经的阴阳相互转换发展而来的,最早出现在中国的指南针引导整个欧洲开始了新大陆的挖掘与探险,产生于中国的火药则推动了整个世界的文明进程。
华夏文明的强大离不开中华民族的辛勤努力,离不开中华民族在艰难困苦、失败挫折中迸发出的坚韧不拔精神。在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民族能够像中华民族那样多灾多难而又百折不挠。远且不说,单看近现代以来,便是如此。由于闭关锁国和封建主义阻挠,中华民族逐渐落后,衰败,乃至被动挨打,从1840年起,在世界资本主义大肆推行殖民主义的恶潮中,经历过上百年的屈辱惨痛,蒙受了一系列奇耻大辱,之后,中华民族在艰难的自立自强中奋勇而起,在经过艰苦卓绝、不屈不挠的浴血战斗和反复探索后,以抗日战争的胜利和新中国的建立为契机,中华民族重新获得解放,并逐渐走向复兴,坚定地走着和平发展道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哪怕谣言肆虐、困难重重,犹自岿然不动,昂首挺胸,走着适合自己的强国富民之路。
中华民族从来就是一个奋发向上、永不服输的民族,她可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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