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妇”做诗
“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唐/金昌绪)读了《春怨》这样一首诗歌,假如你就是当年在辽西服役的将士,心中该有怎样的感慨?这就是一首典型的“怨妇”诗,中国的古代诗歌历史有多长,“
“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唐/金昌绪)读了《春怨》这样一首诗歌,假如你就是当年在辽西服役的将士,心中该有怎样的感慨?这就是一首典型的“怨妇”诗,中国的古代诗歌历史有多长,“怨妇”诗几乎就有多长。在我开来,“怨妇”诗应该是古代诗歌最能缠绵似水、缠绵悱恻成为吸引读者眼球的诗歌,能能引起读者(尤其是女读者)的情感共鸣。
《春怨》中的“怨妇”应该最低是小资阶层,白天可以贪睡,衣食无忧,美中不足的是丈夫在战火纷飞的辽西战场,所以只要丈夫平安归来,自然可以无怨无悔,这种感情真挚美丽、楚楚动人。
再看一首:“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唐/王昌龄《闺怨》)这首“怨妇”诗包含的情感就比上首复杂得多。女人希望自己的丈夫出人头地,但又害怕丈夫过于强大。封建社会男尊女卑,妇以夫为天。所以,即使是这样一个从来都不知道生活压力是什么的上层贵族少妇,对丈夫“封侯”的事情既隐秘盼望更多的是害怕它真的成为现实。这种情愫,类似我们今天的放风筝,希望借最大风力把风筝放飞到最高的位置,但又担心风力过大,让风筝又不能回收……一“悔”写尽“怨妇”的幽怨。
怨妇诗,起源于周代。上溯前朝,《诗经》中就有一批“怨妇”诗。典型的有《白华》、《邶风·谷风》、《卫风·氓》等。《卫风·氓》中这样写:“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后来,氓得到了那美丽的卫国姑娘后,从婚前的“羊”变成婚后的“狼”:“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最后,卫国姑娘居然:“反是不思,亦已焉哉!”与背信弃义的“氓”决裂,可谓痛快淋漓,但这样写作风格的“怨妇”诗如凤毛麟角。
“怨妇”诗中有一首写得极其耐人寻味,请看:“一别之后,二地相悬。虽说是三四月,谁又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道不完,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六月伏天从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似水,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这是我看到的最有幽默感的“怨妇”诗,它含蓄地提出了“换位思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思维理念,的确能让人们对作者深刻的洞察力钦佩有加。
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年代,99%的“怨妇”诗出自男性之手笔,像白居易、杜审言、沈佺期等诗人就是典型的怨妇诗“枪手”……在当今这个年代,在家庭里,“女权”甚至有时压过“男权”,怨妇诗自然就消逝了。
艺术有时是现实中的缺憾物,可以满足精神上的需要……“怨妇”诗等,我一直就这么阅读、欣赏,好像窥视一些古代大老爷们诗人化身“怨妇”的搞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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