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情结

大山的情结

独孤散文2026-04-20 10:42:28
常常在梦中萦绕着那遥远而灰色的大山。在城市车水马龙的喧嚣中,我们常远离雾霾到郊外去登龟山,既锻炼身体,呼吸一下山里高浓度负离子清新空气。龟山是东郊的一个不大的山脉,连绵着几座山峰。近年已与周边的坡岭湿地建设开发成湿地公园了。临高远眺,在西边,便是六万大山,只见绵延起伏峰峦叠翠莽莽大山的轮廓。我的青春在几十年前就尘封在那苍茫大山了。
我心里时时唱着一支怀念六万大山的歌。青春早已经逝去,但我心却永恒。
说大山,就先揭开大山神秘面纱。六万大山是郁江、南流江分水岭。位于桂东南一带,主峰葵扇顶海拔1118米。山体庞大,高峰起伏,山体主峰外围为低山丘陵所围绕。山坡陡峻,多急滩瀑布,水力资源丰富。六万大山区有面积达1.46万多公顷的六万山林场,松杉针叶林和松、杉、楠、椎针阔混交林集中连片,六万大山山脉向北延伸为大容山。大容山主峰梅花顶1276米,为桂东南最高峰。
将近春节,有着一种强烈的怀旧情愫,相约老插青同行,去看我们已经逝去的青春轨迹。我们是自驾车游。艰苦劳顿几十年,我们中有的也有私家车了。一共来了五部小车,二十多人。天气不算好,小雨绵绵,我们的车队不快,由我来带队,向六万山驶去。大山离我们渐近,最初还是灰蒙蒙的,大山扑向我们时,终于看清了山的青黛,云雾的苍茫。其实我们插队在墟镇的大队,是在大山脚下,而大山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陌生,我们都进过山,修水利、公路、水库,也进过山去砍柴。还有,大山里的插青,从山里出来都要到我们大队的插青点里吃上一餐或住上一宿,我们也曾进山看过插队的同学。大山是山,山脚也是山,山的情结始终萦绕着我们。我们在墟上停了下来。在此前我们已经来过好几次村里了,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到大山的林场去。我们停下来,主要是要买一些食品和矿泉水,有个别人也想看一下曾经生活过几年的村子。圩上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大多数不认识了,我们那时到这里插队,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小青年,而一下过去了几十年,最年轻的我与阿模也都退休了。而农村人如我们这个年龄是显得很苍老的了,一般是不会出来圩上转悠的了。2004年我们也曾到过一次插队的村里,但是有一些人一点都记不起我们来了,而我们在这山这水整整劳动生活了好几年呀,对于我们这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事情了,终日劳作的村民在岁月的风蚀流逝中却忘记了我们,说起来真的是感到悲哀,也可能当时我们与一些人接触不多,我们走后年长日久,他们只为生计而奔波,最终在记忆中抹去了我们。
山墟西边那两棵大榕树显得很苍老了,今年雨水多,老树枝长出了很多新叶。墟边的大榕树,见证着山墟的历史。在上世纪的1950年,刚解放的广西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土匪暴乱,六万大山是土匪盘踞的主要据点,为桂南匪患重灾区之一。就在这两棵树下土匪残忍地杀害了十多名征粮队员,将尸体挂在树上,女队员被强奸后用木桩插入阴部,惨不忍睹。我在村里插队时,老人给我们说起当年匪患令人发指的血案,我仍然感到毛骨悚然。
1950年6月,解放军第45军集中3个团,在广东南路军分区独立第24团配合下,对六万大山南部实行进剿,歼匪1400余人。12月20日,该军第135师和玉林军分区第460团、独立团协同作战,向该地区全面展开进剿。到翌年2月下旬,该地区之匪基本肃清,计歼匪15000余人,缴获和收缴各种炮14门、机枪86挺、长短枪16000余支。平定土匪后几十年,大榕树周围成了山墟的政治文化中心。大榕树下有一个学校,在学校操场的舞台是各种集会和文化演出、放电影的场所。我们到这里插队的时候,批判大会、传达毛主席最新指示大会、文艺演出都是在这里进行。在这里演绎了那个时代的所有的政治运动和文化活动。有一年在大榕树下发现了所谓的反动标语。到现在为止,我仍不知道是什么内容,据说是与反对毛主席有关的,引起公安高度紧张的介入。当时来了一个公安的老干警。对许多人进行调查,最后把调查的对象放在插队青年上,我记得调查了几个人的笔迹,还询问了谁喜欢写字。这一情节我至今还记得很深。大榕树下的学校操场,给我们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当年这里也有露天电影看,其中罗马尼亚电影多瑙河之波,地下党员托玛与船长米哈依及其妻子安娜的爱情纠葛并与法西斯德军展开殊死战斗的故事令人难以忘怀。那次看电影时,觉得身上很痒,原来是那年虱子流行,观众中有不少人身上有虱子,彼此传上身来。回到村里时,正当奇痒难忍时,有人告诉我可用甘蔗渣放在床底可吸引虱子。我便按照去做了,第二天果然甘蔗渣上黑压压的全是虱子,赶紧将蔗渣烧掉,就再没有虱子上身了,从此多瑙河之波与虱子过身成了我终生不忘的事。
现在的大榕树,仍是村民聚集的地方,榕树下有几个商铺,由于年长日久,屋瓦发黑了,长出了青苔,还有许多枯叶飘落在瓦上,瓦缝里还长出了丛丛青草。铺里的商品一看就知道是工业品市场的水货。农民们有事无事都在这里坐着站着,或蹲着,有的嗑着葵花子,有的在抽着水烟筒,在闲聊一些事情。看到我们的到来,都将眼睛向我们注视,但目光带着一种怪异,这时有人认出了我们中的某一个,便向前热情地打了招呼。
进山的路是很狭窄的,以前都是泥路,崎岖不平。得益于中央投资的四万亿基础设施建设,主要的进山路已经铺上了水泥路。在此前,我曾驾车进过两次山。第一次,是在五年前。我,我妻子,还有老张一起进的山,一进山才知道路完全烂了,有好几次车子碰到了底盘,车里的一个灯亮了,是报警灯。我们心惊胆战,于是只是走了一半的路,就回头了。最近的一次是在前年的秋天,当时是在红豆网上有网友说大山里公路全部硬化了,于是又有了一个穿越大山的想法。虽然我在山村里插队五年之久,但从来没有穿越过大山,甚至我进山也只是到了一些附近的山岭,并没有到过大山的腹地,没有上过主山脉莲花顶。也是与老婆及老张同行,做了一些准备,目的地是到六万林场的场部去。一路都很顺利,那山路最高最险的是秦径垭和大岭垭,车子到这两个坡时要换档位。我们的耳朵都有一点塞了,感到了轻微高山反应。到了山垭的最高坡后再往前就是下山将穿越大山到兴业去了。但是在一个三岔路正好在坡顶下去不远的地方,我们看到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