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那片芦苇
初冬的晨曦透过一大堆雪似的云朵,向大海投射着一道道金红的光柱,淡淡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云蒸霞蔚间浩淼的海面上微微起伏的波浪,象是一片涌动着的软金。细碎的海浪一波波地轻拍着平滑的海涂漫上来又快速地退了回
初冬的晨曦透过一大堆雪似的云朵,向大海投射着一道道金红的光柱,淡淡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云蒸霞蔚间浩淼的海面上微微起伏的波浪,象是一片涌动着的软金。细碎的海浪一波波地轻拍着平滑的海涂漫上来又快速地退了回去,笨拙的寄居蟹背着沉重的螺壳在上面费力地爬来爬去,灵活的弹涂鱼则睁着大大的眼睛在浅水上蹦蹦跳跳地觅食着。远处的海鸥优雅地挥动着翅膀快乐地鸣叫着,似一个个白色的音符跳动在天海间那张大大的乐谱上,演奏着舒缓而又浪漫的晨曲。此时,我正坐在一个简陋的码头上,静静地看着海边的那片芦苇。微寒的晨风不急不缓地吹着,茂密的苇丛相互碰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大片大片白色的苇花正热闹地盛开着,蓬蓬松松,飞飞扬扬……芦苇是我很喜欢的植物,因为它和竹一样虚心有节,虽清瘦,却挺拔,风过不折,雨过不浊,千磨万击仍坚韧。无论在贫瘠的土地上还是在混浊的污水中,它依然顽强地挺立着,用自己的不屈的性格谱写着一首生命的赞歌。唐朝诗人李中更是赞曰“品格清于竹,诗家景最幽。从栽向池沼,长似在汀洲……”眼前的这些的芦苇每天面朝大海,在潮涨潮退里生根发芽,在日出日落中慢慢地生长。任凭海风肆虐海浪咆哮,它仍然迎面挺胸毫不畏惧,一时的低头更是为了再次顽强的挺立。即使干枯了,那一头的苇絮依然迸发出生命最后的绚烂。如果说柳絮是春天飞舞的精灵,那么同样漫天飞扬的苇絮则使本已冷清萧条的季节增添了一份浪漫与思情。“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在这么诗意的氛围里,我多想和诗人一样,穿着白色的长衫划着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去追寻那位在水一方的佳人,和她一起馨香袅袅抚琴弹筝或灯下伴读红袖添香……
随风摇曳秋至而枯的芦苇曾拨动过多少诗人心底的那根琴弦,并为之长叹感怀。或许是所处的环境和各自的心情不同,所以他(她)们对芦苇的感觉也不尽相同。《红楼梦》中(蘅芜君—宝钗)有诗曰:“怅望西风抱闷思,蓼红苇白断肠时。空篱旧圃秋无迹,瘦月清霜梦有知。……”在秋天落寞的日子里,宝钗看着满眼红色的蓼花和白色的芦絮,不禁倍感伤悲。虽然当时身和贾母领着的众女眷们在藕香树赏花饮酒吃螃蟹,热闹非凡;但是她的心却似飘零的飞絮孤单苦闷。字里行间流露的是对未来独居时的“闷思”、“断肠”的凄凉情绪。再如明朝解缙曾写过这样的一幅对联“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他写这样的联子是因为看不惯当朝“锦衣卫”里如纪纲之类专门监视和整治朝中大臣的走狗和刽子手们,警告他们别看你这会儿这么狂,其实不过是墙头上的一根苇子,风一吹就倒。你狗仗人势说大话,其实肚子里没有半点学问,不过是个厚脸皮罢了。可惜这个有治国安邦之才的解缙,还是被小人嫁祸而被捕入狱受尽折磨,最后被那个纪纲用酒灌醉后雪埋了。当然这是后话,只是可惜了那清高的芦苇被形容成那些卑鄙的小人,更可惜解缙最终还是被小人所害。
法国十七世纪大思想家帕斯卡说过“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有思想的芦苇”大意是说人象芦苇一样是很脆弱的东西,但是因为人会思考,所以他在精神上是强大的。可我还是觉得人虽然有思想会思考,但有时比芦苇更加脆弱。芦苇能适应各种环境,不畏狂风暴雨;而我们有时却很难做到。古今往来多少文人墨客,怀才不遇而空怀报国之心。他们耿直所以往往不能适应复杂的人际关系,他们敏感所以身心倍受打击的情况下比常人更加痛苦。于是有的人摇了摇头结庐山林,有的人长叹一声赴水而去。如此看来,我们人类特别是那些意志薄弱害怕失败的人真的该向芦苇学习一番了。说到这里倒使我想起西方神话中,那个不停地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的西西弗斯,虽然石头一次次的滚落下来,但是他依然对下一次充满着希望。是呀!人只要有希望的鼓舞,何愁不能翻过那座困难堆积起来的大山呢?即使最终失败,我们还是快乐的;因为我们努力了,因为我们问心无愧。
太阳终于冲破了厚重的云朵暖暖地照耀着大海,也照耀着这片一望无际的芦苇和沉思的我。如果可能,我也愿意做海边的一棵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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